在外行军打仗也好过在宫里哄着南宫贺,打不得,重不得,还要时不时的看着他别犯错。
临近傍晚
大将军府
赫连大将军铁青着脸归来,赫连大夫人早早就在等候,见他回来,上前接过了外衣,又奉上茶水:“将军,这是怎么了?”
砰!
赫连大将军气得拍桌:“本将还从未见过这么个蠢货!”
突如其来的怒火让赫连大夫人都被吓了一跳,自从新帝登基后,赫连大将军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
“可是皇上?”大夫人忐忑追问。
赫连大将军揉着眉心,扬声叫人去请二老爷和老太爷来。
等候期间,他看向了赫连大夫人:“皇帝一门心思想要收权,根本不想稳固朝纲对付东梁,东梁大军并未撤退也无和解之意,继续下去,迟早会攻下第五座,第六座城。”
可他若上战场,城都再次失守。
令他腹背受敌心难安。
“大将军可想过南冶之所以内忧外患的罪魁祸首就是贵太妃?”赫连大夫人试图劝说:“妾身和贵太妃接触过几次,此人心机颇深,如今所有行为全都是拆分南冶兵力。”
“贵太妃疼了七皇子那么多年,隐忍求全,怎会甘心将江山让给新帝?”
“大将军,妾身相信已故淑妃娘娘的话,如今这位贵太妃是假的。”赫连大夫人语重心长地说。
不仅如此她还将徐阮对赫连家的所作所为全都说出来。
“母亲被毒杀那日,妾身也在寿康宫,妾身看得明白,太后虽有心要杀母亲,但还未动手就已遭毒杀。还有先帝,淑妃去探望时驾崩,偏偏贵太妃也不在后宫,新帝杀淑妃,三皇子更是蹊跷。”
赫连大夫人疑惑:“新帝在菜市口明明可以顺势杀了二人,却没有,又为何私底下将人杀了,落了个手刃兄长的名头?”
赫连大将军沉默了。
“贵太妃曾扶持云鹤做尚书,后云鹤惨死,淑妃是最后一个见过云鹤的人,淑妃亲口说过云鹤承认贵太妃是假扮,只是还未对症,云鹤便被毒杀。”赫连大夫人道:“大将军,贵太妃不该举荐最不合适的新帝上位,她这是故意搅乱时局,为东梁争取时间!”
六皇子,八皇子,十皇子之中明明最合适的人是六皇子,文韬武略,出身名门世家。
又是几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上位就可以亲政。
偏偏选了最小,最难调教的新帝。
短短几日就将南冶朝堂搅得一团糟,已惹得不少人不满,若长此以往,谁还能信服新帝?
其实这些事赫连大夫人不说,赫连大将军心里也是犯嘀咕。
他敢保证新帝上位坐稳江山后,绝对要收自己手中兵权,毫无感激之心。
正说话间赫连老太爷,二老爷来了。
刚才二人的话,这二人听了一些。
赫连老太爷弯腰坐下:“一介宫妃手里攥着四万禁卫军,不得不防。”
“父亲,不止四万。”赫连二老爷打断提醒:“半个月前城都招兵买马,至少十万人登记在内,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
话落,堂内寂静。
个个脸色难看。
“大哥,若贵太妃真的是东梁探子,东梁几十万大军都是靠山,而南冶兵权太散。”
他顿了顿,又说出了个残忍现实:“七皇子登基无望,必不会再抵御东梁,说不定还有可能给东梁谈合作。三皇子已死,十五万亲兵群龙无首,未必能归顺朝廷。
“除此之外就是赫连家,大哥您的兵被困在了城都,南冶兵权四散,东梁若要对付南冶,犹如探囊取物!”
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惊得赫连大将军骤然起身。
“新帝,还有摄政王的身份与其说是荣耀,倒不如说是专程给赫连家定制的枷锁!”
赫连二老爷有些懊悔,就该劝说赫连大老爷留在城外,不该上当!
如今进退两难。
贵太妃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赫连家困入城都,犹如将猛兽关入铁笼。
“也没那么严重吧?”赫连大夫人的声音在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赫连二老爷没吭声。
但赫连老太爷认可了:“贵太妃究竟是什么人,竟一步步走到今日!”
无人能猜透。
“若拿下贵太妃,你有几成把握?”赫连老太爷看向了赫连大将军。
赫连大将军沉默,城都布防图已经改了,他现在不清楚对面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根本不敢贸然行动。
“来人!从今日起盯紧了甄家,一举一动都要汇报!”赫连大将军对着亲信吩咐道。
此外,赫连大将军道:“再等等,不可贸然行动。”
万一猜错了。
赫连家满门都在城都,他赌不起。
这一夜,赫连将军府的人注定无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