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贺的视线从几人身上略过,忽道:“若瑜母妃自己愿意去呢?”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于是南宫贺当机立断带着书信赶往甄府。
他来时徐阮正在修枝,喂鱼,好不惬意,南宫贺二话不说将书信摆在她面前。
“云国秦王说要让您亲自带着聘礼去迎秦妩,秦王说会陪嫁秦妩百万粮草。”南宫贺一瞬不瞬地盯着徐阮,没开口决定,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让她去。
“本宫只是一介太妃。”
“朕可封您为太后,若以太后之尊去迎,必让云国感受诚意。”南宫贺立马接话。
徐阮已经听懂了南宫贺的意思了,要她去。而且南宫贺压根就没有考虑到,云国秦王为何要她去迎亲。
“皇上可曾想过,本宫这一去,极有可能回不来了。”徐阮指了指书信:“按规矩,还从未有过太妃,太后之尊去迎未来皇后入宫地,倒反天罡失了常理,况且秦王点名道姓让本宫去……”
“瑜母妃,朕会派人保护你。”南宫贺脸上的笑意已经渐渐消失,仰着头盯着徐阮:“您是不愿意替朕守护江山吗?”
一句质问让徐阮心口发堵。
也有幸体验了一把赫连雄的窝囊气。
她压着怒火摇摇头:“怎会?”
“是啊,您答应过父皇,会守护南冶江山的。”南宫贺说得一脸理直气壮:“瑜母妃,做人不能而无信,您说对吗?”
“瑜母妃,朕会感激您的好。”
一句句哄着她来。
徐阮敢肯定只要她说一个不字,眼前的小皇帝会立马翻脸不认人!
“既是皇上的意思,本宫冒险一把又何妨。”徐阮松口。
南宫贺紧绷的脸上终于扬起了笑,拉住了徐阮的衣袖撒娇:“多谢瑜母妃,这世上唯有瑜母妃最疼爱朕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徐阮绝对会给眼前这个小白眼狼几巴掌,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那母妃打算何时出发?”南宫贺追着问。
徐阮看出南宫贺眼中的迫不及待,道:“那便明日吧。”
“多谢瑜母妃,朕这就让内务府准备!”
临走前南宫贺忽然盯着徐阮的脸:“母妃,您一定会平安无恙地回来,您回城都之日,朕会亲自相迎,且封您为太后,善待甄府!”
甄府两个字咬的极重。
既是提醒,也是威胁。
徐阮佯装没听懂:“虚名而已,本宫不在乎,只要皇上能坐稳江山,击退东梁,本宫死而无憾。”
这样的答案让南宫贺非常满意。
他笑着说:“不会的,朕会在宫里日日替您祈福。”
人走远了
徐阮恼得拍桌,难得憋不住脾气骂了句混账!
裴允看着她泛红的手心,递了帕子过去:“一个纨绔而已,何须同他生气,正好也能借着这次机会离开。”
徐阮并未接帕子,面上怒色难消,裴允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擦拭,嘴上却说:“云国怎会无缘无故点了名要让本宫去迎亲?”
“必是小皇帝之意。”裴允道。
南宫贺想要掌权,想借着云国秦王的手除掉徐阮。
徐阮也猜到了,冷嗤:“这白眼狼胆子倒不小,借着机会就敢往上爬。”
“百官不听他的,瑜太妃只有死了,他才能让百官臣服。”裴允觉得南宫贺年纪若再大一点,更沉稳些,说不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见她掌心不红了,裴允才松开手,道:“南宫贺巴不得你和赫连雄出事。”
徐阮嘴角上扬:“南宫渊那个孽障如何?”
“表面上看和云国秦王闹掰了,私底下未必。”裴允分析,有些事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轻易相信。
内务府连夜将聘礼准备好,东西不多,三辆马车,其余都是南宫贺亲笔所写的旨意,上面写着物件名。
徐阮看见时险些都要气笑了,这是生怕活着回来啊,这么点东西就想娶秦妩,秦王见了不恼才怪!
“瑜母妃。”南宫贺拉着她的手:“朕一片心意,您可千万不要辜负。”
徐阮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了,又听南宫贺说:“瑜母妃这一走,朕一个人在城都害怕,母妃可否将禁卫军暂且交给朕护身?”
众目睽睽之下索要兵权。
徐阮掌心有些发痒,一忍再忍,笑着抽出令牌递给了南宫贺:“皇上一个人在城都,切记要小心谨慎,不要相信任何人!”
南宫贺手里握着令牌,难掩激动:“朕会的,瑜母妃安心上路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