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外摆满了鲜花、花圈,白色与黄色交织成一片花海,刺目得让人心疼眼红。
花圈从院门外一直排到正厅廊下,挽联上的黑字被雪打湿了边角。
每一只花圈上都别着白色的挽联,黑字白底,庄严肃穆。
正厅中央,是一口上好的黑色棺木。
棺木用的是上等乌木,雕着暗纹,沉稳厚重,四个角包着铜皮,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灵堂上摆放着陆承枭的黑色照片,那张照片是蓝黎随手为他拍的。
照片里的他微微侧着头,目光深邃,唇角似有若无地勾着,矜贵又疏离,像是下一秒就会开口说话。
灵堂里,白菊与百合的香气浓得化不开。正厅两侧摆满了花圈,从门口一直排到廊下。烛火摇曳,映着那张黑白照片,明明灭灭。
蓝黎一身黑色素衣,胸前一朵白色的鲜花。她站在灵堂一侧,神色安静。
段知芮、温予棠跟蓝舒然一直陪在左右。贺宴、时序、沈聿安静地招呼着来吊唁的人。所有人都是一身黑衣。
陆承枭突然离世的消息是封锁的。之所以上头会安排军队来,就是不想有记者以及可疑之人把他离世的消息报道出去。
若是他突然离世的消息报道出去,不仅陆氏的股市会受到动荡,更严重的是,整个东南亚会掀起不可控的局面。
因为陆承枭的离世太突然,突然到没有一个人有心理准备。
他离世的消息虽然被封锁,但并不代表他的葬礼会简单操办。
他的葬礼是蓝黎要求好好操办的。陆承枭奋斗一生,骄傲一辈子,蓝黎要风风光光地操办,这是她作为妻子要给他的体面。
陆驰野一身黑色西服,与陆承恩站在一起。伊伊也一同站在陆驰野身边,答谢那些来吊唁的人。
陆驰野的眼睛红肿,好似一夜之间就长大了,那张恰似陆承枭的脸,沉稳,矜贵,疏离。
他站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有人来吊唁,他便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地说一声“谢谢”。
来吊唁的人很多。北城的豪门大佬都来了,军区领导,陆家的亲人,都纷纷来吊唁。
每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神情肃穆,走到灵堂前,鞠躬,上香,再走到蓝黎与陆驰野面前,低声说一句“节哀”。
迈巴赫驶入老宅外。
车门打开,恩恩下车,看着那些鲜花、花圈,她始终不愿意相信,那是为她爸爸举办的葬礼。
“小姐!”老宅外一排肃穆的保镖微微弯腰,恭敬地喊了一声。
恩恩的脚步像灌了铅,她从没觉得回陆家老宅的院子那么远。
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发上,她一步一步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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