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誉为“一代枭雄”的陆承枭就这样走了。爱他的人带着悲痛的心,就这样送了他一程。
墓园坐落在北城郊外的青山上,是陆家早年买下的家族墓地。
墓园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张牙舞爪,却被雪覆盖得只剩轮廓。
从门口到墓穴,铺着一条长长的青石路,两侧摆满了花圈,从山脚一直排到半山腰,白色与黄色交织成一片花海,在风雪中簌簌作响。
每一只花圈上都别着白色的挽联,黑字白底,被雪打湿了边角,字迹有些晕开。
棺木落坑的那一刻,蓝黎的心也跟着棺木走了,她的心在不断地往下沉,沉到最深处,再也捞不起来。
陆驰野含着泪将第一把泥土撒在棺木上的那一刻,恩恩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爸爸!”一声凄厉的哭声,哭得人心都碎了。顾临渊一把将她抱住,恩恩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陆驰野猩红的眸子,跪在地上,看着泥土慢慢盖过棺木。他声音哑得不行:“爸爸,爸爸,阿野舍不得您,爸爸……儿子舍不得您……”
陆驰野见姐姐哭得心都碎了,他跪着抱住恩恩,姐弟俩抱头嚎啕大哭。哭声凄厉悲惨,哭得人心揪心地疼。
“姐姐,姐姐……”陆驰野哭着喊道。
“阿野……阿野……”恩恩紧紧地抱着弟弟。姐弟俩感情好,从小陆承枭就教他们,要相互照顾。
美满的一家四口,现在只有三个人了。
伊伊站在阿武身边,哭得泣不成声,阿武红着眼紧紧抱着女儿。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再次想起陆承枭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阿武,自已注意安全,去吧。”那么平常的一句话,却成了永别。
贺宴、时序、沈聿,他们都红了眼,流了泪。贺宴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时序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自已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沈聿仰头看着天,雪落在他脸上,融化成水,混着他的眼泪一起淌下来。
段溟肆看着陆承枭的照片,也红了眼,流了泪。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方式与陆承枭告别,目送他安详离开。
这个男人,他争了半辈子,恨了半辈子,也敬了半辈子。他曾经恨不得陆承枭消失,可此刻,他真的消失了,他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空得发疼。
他希望他活过来,好好地活着,那样,黎黎才能好好的活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落泪了,陆承恩更是哭出声来,被陆婉婷扶着,才没有跪下去。
蓝黎一行清泪落下,她没有嚎啕大哭,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雪花落在她肩上、发上,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泪珠混着雪水一起滑下来。
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陆承枭轮廓锋利,鼻梁高挺,那双桃花眼像是会说话一样,正看着她,唇角微微勾着,像是在说:“黎黎,别哭。”
黑压压一片站在墓碑前,下葬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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