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孙子也爱上了蓝黎的女儿,温雅兰心里那是一个痛啊,这是老天在惩罚他段家吗?
她深深闭了闭眼,终究咽下所有的后悔与痛楚。
她没有再说什么,蓝一诺扶着她站了起来。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段景珩——他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他父亲身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他愿意听到的理由。温雅兰收回目光,上了楼。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段景珩站着,段暝肆坐着,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和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段暝肆开口,声音不高,但压得很实:“景珩,什么事家里都可以依着你。但联姻的事,必须听家里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已都觉得没底气。当年他又何曾听过家里的安排?
他记得自已站在这个客厅里对父亲说“我要娶蓝黎”的时候,语气比景珩还硬。
可终究他也没能娶到喜欢的女孩,反而因为那段感情,造成了很多伤痛,因为他,何婉茹伤害了蓝黎。
而现在,他站在父亲当年的位置上,用同样的理由拦住自已的儿子。
段景珩看着段暝肆,声音不大却清晰:“父亲,我已经明确告诉你我的想法了。宋家,港城任何一家联姻,我都不答应。我喜欢恩恩,我要娶的人是她。”
段暝肆抬眸看向儿子,语气沉了几分:“我说过,我不同意。”
段景珩微微抬了一下下巴,那个角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段暝肆多了一层他父亲年轻时没有的棱角:“父亲,您不同意?那您当初择偶的时候,问过我的想法了吗?”
段暝肆倏地抬眸,目光和儿子的撞在一起。他看到段景珩眼里的怨——不是那种激烈的、带着恨意的怨,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已经观察了很久的确认。
段景珩在父亲的沉默里继续开口:“既然当初父亲没有问过我的意见,现在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我的婚姻,我做主。”
段暝肆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段景珩没有等。他转身朝大门走去,背影在客厅的灯光里被拉得很长。他走出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他走的干脆,决绝,像是与全世界对抗也不惧。
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室,启动车子离开老宅。
劳斯莱斯在港城的夜色中像一头困兽,在跨海大桥上疾驰。
段景珩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压进那层皮质的表面里去。
他踩下油门,车速表的指针不断攀升,窗外的海面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像一面被人遗忘的镜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喜欢一个人,要遭到全家人的反对?他喜欢的不是别人,是恩恩。是他从小就放在心里的人,是他最孤独的时候唯一陪着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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