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珩的手指猛地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他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变得干涩,像砂纸划过石面:“你说的是恩恩?她在南洋?”
段司宸被他那语气弄得一愣,追问道:“哥,你说那女孩叫恩恩?你认识?”他问完就安静了,像是在给电话那头的沉默留一个可以落脚的间隙。
段景珩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港城的夜色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在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恢复了平稳,但平稳底下有一层他自已都控制不住的推力:“司宸,你能帮我找到她的住址吗?我会订最快的航班飞过来。”
段司宸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段景珩的急切,他哥一向是一个喜怒不于色的人,这会他从听筒里都察觉到异样。
段司宸没有多问,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段景珩这么在意那个女孩,但他听出来了——这不是能拦的事。、
“行,哥,我帮你打听。有消息我发你。”
电话挂断。段景珩握着手机,在窗前站了片刻,窗外的夜色像一条没有尽头但终于露出了方向的路标。然后他转身,拨通了助理贺铮的电话。
“段少。”贺铮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像是随时待命的状态。
段景珩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贺铮,把这几天的工作往后推,我要去一趟t国。”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打开了衣柜,开始挑选需要带走的衣物,那件风衣被他从衣架上抽出来,搭在椅背上。
那头的贺铮沉默了一瞬,刚订了北城的机票,又取消了,现在又要去t国——他是能理解贺少的行程变动,但他也得把这段航线信息重新整理一遍。不过他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好的,段少”,然后挂断。
电话挂断。段景珩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渐渐暗下去,然后拿起手机,点开恩恩的对话框。
想到恩恩去了南洋,但他已经知道她没看到那部手机——她一定是换了另一个号码,所以没在意。
他想到上一次在南洋的游艇上,她做的事就透着危险的气息。她不是去玩的,她去做的事需要她换掉号码、隐去踪迹。
他不确定他是不是该拦,但他确定他要站在离她身边——至少,在她需要有人知道她在哪里的时候,他就在她能找到的范围之内。
——
南洋,深夜。
庄园里很安静,只有监控台屏幕的蓝光在客厅里幽幽地亮着,像是从某个深海里透上来的冷光。
阿七坐在屏幕前,手指偶尔敲几下键盘,偶尔停下来盯着某一段加密代码反复比对。
他忽然坐直了身体,手指快速敲击了几下,一条加密信息从暗网深处浮了上来。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低声骂了一句:“草,有这么操作的吗?闯鬼了吧。”
恩恩正靠在沙发另一端的水台边倒水,听到他的动静,端着水杯走过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