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神色微微一怔：“什么人？”

方励山的语气里带上了一层他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用过的认真：“赤蝶。听说两个月前，明家不少见不得光的产业被赤蝶给屠了，气得明耀凛那个老狐狸损失了不少。”

他说着，嘿嘿一笑，“我怎么觉得这赤蝶像蜘蛛侠。”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我知道这个比喻不太对但找不到更合适的词”的随意。

顾临渊轻笑一声：“闲得慌。美国电影看多了。”但他的目光在方励山说出“赤蝶”那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在车窗外某个不知道方向的街角上空停了一下。

方励山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队长，你这次来南洋，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他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像是已经把闲聊的通道切断了，把正事的端口重新接上了。

顾临渊想了想，说：“你知道陆氏在这边的产业吗？”

方励山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那可是绕不过去的话题”的笃定：“知道。就是你们北城的陆北王。”

他说到“陆北王”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尊重。在这片土地上，那个名字不是用来讨论的，是用来认路的。

顾临渊点头：“对。”

方励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顾临渊和陆家是什么关系，只是说：“我知道陆北王在这里的据点。毕竟，陆北王这号人物，可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他顿了顿，“南洋这个地方，明面上有明家的势力，暗处有陆北王的线，两边在争同一片水域，但谁也碰不到对方的底——因为他的人不在账面上，你找不到他的名字。只有知道他的人，才能摸到他那条线的位置。陆北王这些年对航天的贡献，上面的人都清楚，所以他的安全一直在系统里有优先级。”

顾临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车窗外那片正在变深的天色里。他想到陆承枭，这个人在北城是陆承枭，在这片土地上是另一层身份，但无论在哪一层，他的名字都带着同样的重量。

——

而另一边。

段景珩坐在副驾驶，段司宸握着方向盘，在红灯前停下来，偏头看了段景珩一眼：“哥，还是你聪明。要不是你让我问我老爹，我都忘记他跟陆承枭有关系呢。”他顿了一下，“不过我知陆家在这里的庄园。”

就在刚才，段景珩想下飞机后第一时间见到恩恩，可段司宸没打听到具体位置——最后段景珩让段司宸问了他父亲，才得知陆家在南洋有一座庄园。

虽然不确定恩恩是否住在那里，但那是一个比她可能出现的其他位置更接近坐标的方向。

段景珩靠着座椅，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他不知道他突然出现在陆家庄园门口，恩恩会是什么反应。

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要是恩恩再次把他推开，他也要厚着脸皮跟在她身边。他已经错过太多次了，这一次，他不会因为她的拒绝就退回到他原来的位置。

他想到恩恩，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轻，像是一道被压在心底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漏出来的缝隙。

段司宸打趣道：“哥，你是来见陆北王的女儿？”他问得随意，但语气里藏着一点惊讶——他认识段景珩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为谁这样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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