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认真，和他平时在谈判桌上完全不同，像是正在用另外一种方式确认自已不会被同一件事难住第二次。

不到十分钟，段景珩也下来了。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肘部，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他站在厨房门口，看到顾临渊已经在里面了，隔着几步的距离顿了一下。

顾临渊转身就看见段景珩站在那里，心情好得显然会主动开口打一声招呼：“段少，早啊！”

“早啊！”段景珩走了进去，拉开冰箱门，打算自已做早餐。

顾临渊轻笑一声：“段少，你还是等着吃早餐吧，放心，我把你的那份也做了。”他心情好得很，原因自然是因为昨晚亲吻了某人，心里像是吃了蜜饯一样的甜，连煎蛋的动作都比平时利落了不少。

段景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顾少这么好？”

顾临渊笑道：“虽然我们俩是竞争对手，但是，格局我还是有的。”他把煎好的蛋翻了个面，声音不高不低地补了一句，“再说了，你做得未必比我好吃。”

段景珩看了他一眼，没有被他这句话调动情绪：“不要以为你做我的那份，我就会退让。”

顾临渊一边煎鸡蛋，一边说：“既然是公平竞争，我自然是不需要谁退让的。”他顿了顿，低声说：“段少，有时候喜欢是不够的，还得靠天时地利，还得有缘分。”

他觉得自已跟恩恩都在北城，这就是最好的——同一个城市，同一片夜空，不需要跨过一段谁也无法缩短的距离才能相遇。

段景珩轻笑一声：“顾少，我跟恩恩从小就认识。”他的语气不重，但底色也比平时厚了一寸。

顾临渊不屑道：“谁在幼儿园还没几个小朋友呢。”

段景珩有些无语，他拉开冰箱，拿出水果和牛排——他要做沙拉，煎牛排。既然顾临渊已经占了三明治和粥的位置，他需要在另一侧找到自已不会被掩盖的入口。

两个男人在同一间厨房里各占一侧，灶台被分成两半，像是一条没有被划出来的分界线。顾临渊打鸡蛋的动作熟练利落，一次就完整地磕进了碗里，没有蛋壳碎屑。

段景珩的动作则带着一种认真，切水果的时候每一块的大小都差不多。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身矜贵气质，站在厨房里，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阿七起床下楼，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两个人各自占据着一段台面，一个在看火候，一个在做水果沙拉，互不打扰但又互相覆盖在同一道目光可以同时看到的位置上。

他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水，没有打扰他们，嘴角噙着笑——起床就有人做早餐的感觉还不错，关键是这两人身份都不一般。

他把那句评价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咽了回去，然后端着水杯坐到了客厅沙发上，像个大爷一样坐等吃早餐。

二十分钟后，早餐被端上了餐桌。顾临渊做的煎蛋颜色金黄，面包烤得刚好，卖相不错。

段景珩的牛排煎得也还行，沙拉里的水果切得整整齐齐。就是那粥——水太少了，干饭不像干饭，粥不像粥的。

恩恩下楼的时候，看到餐桌上的早餐，脚步在楼梯口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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