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告诉他今晚戍獠会在这里约见赤蝶,他隐约猜到了赤蝶就是恩恩,所以他提前来了地下钱庄。
而另一处,段景珩和段司宸坐在二楼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骰子。
段司宸常年混迹南洋,这些地方他熟悉得很,场子里不少人认识他。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了几句,又低头继续玩牌。
段景珩的手放在桌面上,目光看似落在骰盅上,但目光却时不时的扫视周围的一切。
这时,侍者端着一杯威士忌从顾临渊身边走过,顾临渊借着接酒的动作,目光扫过二楼的方向——然后他看到了段景珩。
段景珩抬起头,正好看见顾临渊投来的目光。
段景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顾临渊的酒杯在唇边也停了一下。
两个人都在同一时刻确认了对方的存在。
还真是巧啊!
楼上的包厢里。
明曜凛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松弛,像是已经在这道暗门后面坐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对面的人坐到他面前的那把椅子上,“我该叫你赤蝶,还是该叫你别的什么?”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试探。
恩恩抬眸看着他,没有接那句话:“明先生不打算要我的命了?”
明曜凛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动作不急不慢:“赤蝶,我这人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捣毁我的工业园区,让我损失惨重——要了你的命,虽然痛快,但倘若你帮我对付陆承枭,除掉陆北王,我就不亏了。”
恩恩轻轻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哦,是吗?可我若不答应呢?”
明曜凛一副胜券在握的语气:“你若不答应,恐怕今晚走不出这个地下钱庄。别说这里都是我的人,为了那十亿美金,恐怕你都不够他们分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
恩恩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威胁我?”她说着目光扫视三人,那张经过易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像是他刚才的话只是在她面前铺开了一张她早就在自已心里反复描过很多遍的棋盘。
戍獠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度:“赤蝶,你若聪明,就该跟我们一条船。没有人会蠢到想死而不想活。”他靠在沙发里,双手抱胸。
恩恩心里冷笑——想死?她当然不想死。她陆恩恩,赤碟,什么时候成了别人刀下的另一块垫脚石。
她抬眸看向明曜凛:“你们觉得我能杀陆北王?”
明曜凛放下酒杯:“你一个人当然不行。我听说陆北王来了南洋。”他说着看向恩恩,“下周有一个东南亚最大的拍卖会将在游艇上举办。只要你想办法把陆北王引到游艇上,我们自然知道怎么对付他。”
恩恩心里冷笑。原来如此——很好,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不如干脆收网得了。
戍獠开口:“事成之后,你该得的那份,一分不会少给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