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曜凛的手指在桌沿上顿住了,然后他笑了:“陆北王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自然奉陪,不过,陆北王想怎么玩?”
陆承枭侧眸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陆驰野,嘴角带着笑意,开口:“儿子,爸爸想玩一把大的,把南洋矿山作为赌注,你觉得可好?”
陆驰野垂眸看着陆承枭,语气淡定,没有犹豫:“爸爸,别说一个矿山,只要爸爸高兴,整个东南亚的产业,爸爸想下注都可以。”
陆承枭笑了一下,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明曜凛,明曜凛的笑意没有变,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陆承枭这是在拿他的产业下注?很好,还省得他麻烦,输赢,陆承枭父子都不能活着离开游艇。
坐在一旁的恩恩神态自若,丝毫没有被陆承枭的举动震惊到。
顾临渊与段景珩都微微一怔,这是不是玩大了。
明曜凛与戍獠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明曜凛笑着附和:“既然陆北王来了兴致,我们自然不会扫兴,我拿出了名下的航线作为赌注。”
陆承枭勾唇一笑,看向戍獠:“獠爷呢?”
戍獠想到陆承枭那个矿山在东南亚的市场价值百亿,自然也要拿出诚意,说:“既然两位开心,我就拿我航运作为下注。”
陆承枭笑:“玩是可以,我就是担心两位输了,回去老婆不要你们。”
这当然是玩笑话。
段溟锡也配合地下了注,他身后的段司宸哪里见过他老爹玩这么大的,几乎是压上了他们家在南洋的大半产业。
陆承枭没放下酒杯,看了一眼荷官:“发牌。”荷官翻开了最后一张牌,牌面朝上落在桌面上,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整张桌子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从窗缝里渗进来的声音,和某处冰球在杯壁里轻轻转动的细响。
明曜凛看了一眼自已面前的牌,嘴角浮起一个弧度。他的牌面很大,大到他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戍獠能不能跟得上。
戍獠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牌,牌面也不小。明曜凛的目光扫过戍獠的牌面,又扫过段暝锡的牌面,最后落在陆承枭身上。
陆承枭的牌面看起来不大,甚至有些普通。明曜凛端起酒杯,但没有喝,他端着酒杯,目光落在陆承枭脸上:“陆北王,你这把牌,怕是撑不住矿山的分量。”
戍獠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似陆承枭这一次输定了。
段暝锡没有说话,他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张还没有翻开的牌上。
陆承枭没有说话,他把雪茄放回嘴边,抽了一口,烟雾从他唇间散开。他放下雪茄,看向荷官:“开牌。”
荷官翻开最后一张公共牌,牌面朝上落在桌面上。明曜凛把自已的牌翻开来,三张十带一对七,葫芦。戍獠嘴角动了动,翻开了自已的牌——同花,虽然不小,但比不过明曜凛的葫芦。
戍獠的脸色变了一瞬,把那道弧度压了下去。明曜凛靠在椅背里,端起酒杯朝陆承枭的方向举了一下:“陆北王,看来这座矿山,要姓明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笃定,他赌陆承枭会输。
戍獠没有说话,他放下牌,靠在椅背里,接下来只需要等结果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