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纲手额头上的印记开始变淡。
那是阴封印即将耗尽的征兆。
静音注意到了。她一直分神关注着纲手的状态,看到印记变淡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揪紧。
“大人……”她再次忍不住。
“我说了,闭嘴。”纲手瞪了她一眼,但眼神并不凶狠,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还差三十组没练完。继续。”
“但您的印记――”
“还能撑到最后一个人。”
纲手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静音咬紧嘴唇,转身继续训练。但她能感觉到,纲手传递给她的查克拉……已经开始减弱了。
下午三点。
最后一组完成训练。
纲手站在场地中央,额头的印记几乎看不见了。原本鲜明的菱形,现在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像是一个褪色的伤疤。
“很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所有人都学会了?”
“是!”三百人齐声回答。
“那就记住我说的话。”纲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战场上,没有轻重之分。每一个伤员都该被尽全力救治。不管他是上忍还是下忍,是火影还是普通士兵。你们的查克拉,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计较值不值得的。”
“明白吗?”
“明白!”
纲手点点头。
“解散。去做最后的准备。”
医疗忍者们有序散去,走向各自的岗位。训练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纲手、静音和小樱。
纲手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大人!”静音冲上去扶住她。
“没事。”纲手推开她,但推得很轻,“只是有点不习惯。三十年了,额头上的查克拉突然空了,感觉头轻了好多。”
她用手摸了摸额头,那里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纲手老师……”小樱走上前,眼眶红红的,“您……您后悔吗?”
纲手看了她一眼。
“后悔什么?”
“把阴封印全部交出来。那是您三十年的积累,是您最后的底牌。如果没有了它,在战场上您……”
“我赌这一战,我们能赢。”
纲手打断了她。
她走到训练场边缘,扶着栏杆,看向远处的天空。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红色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
“因为我赌的从来都不是概率。”她说,声音低沉而清晰,“是我身边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静音和小樱。
“静音跟了我二十年。小樱,你从我这里学到了所有本事。还有外面那三百个医疗忍者,他们都是这片大陆上最好的医生。”
“我把阴封印交给他们,不是放弃,是信任。我相信他们能用这些查克拉救更多的人。我相信他们能打赢这场仗。”
她微微一笑。
“我相信你们。”
静音的眼泪终于决堤。她转过身去,不想让纲手看到,但肩膀在剧烈颤抖。
小樱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老师……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别说得像遗一样。”纲手摆摆手,“我还活着呢。没了阴封印,我照样是五代目火影,照样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
她挺直了腰杆,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去准备吧。天快黑了。”
小樱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静音还在抽泣。纲手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哭什么哭。你跟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赌输过?”
静音抹了抹眼泪,转过身来。
“您赌输过很多次……”
“但这次不会。”纲手咧嘴笑了,那笑容带着她特有的狂气和自信,“因为我压的不是自己。是那帮小子。”
她看向训练场外。夕阳的余晖中,木叶村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色。
“他们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静音终于也笑了,尽管眼角还挂着泪。
“大人,您快去休息一下吧。查克拉耗尽的感觉不好受。”
“我知道。”纲手点点头,“我去睡一会儿。你……去帮我拿点吃的。战斗前不吃饱,可打不赢。”
“是!”
静音快步离去。
纲手独自站在训练场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再次摸了摸额头。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光滑得像是从未有过印记。
三十年。
三十年的积蓄,一朝散尽。
但她不后悔。
赌局的规则就是这样:你把筹码推出去,然后相信手里的牌。
她这一辈子,赌过无数次。有时候赢,有时候输。她赌过钱,赌过命,赌过整个村子的未来。
但这一次,她压的是最大的赌注。
不是查克拉,不是阴封印。
是信任。
是她身边那群永远不会放弃的小鬼。
“可别让我输啊。”她轻声自语,嘴角带着笑。
夕阳沉入地平线,夜幕缓缓降临。
最后一个夜晚,开始了。
.......
医疗班的营地灯火通明。
三百名医疗忍者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药品、绷带、手术工具、查克拉补给……每一样东西都被清点三遍,确保万无一失。
在营地的正中央,竖着一面旗帜。不是某个村子的标志,而是一个新设计的图案――五枚不同颜色的叶子围绕着一个蓝色的十字。
那是联军医疗班的标志。
旗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个无声的誓。
我们在这里。
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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