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变得严肃。

不再是那种玩味似的轻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认真。他的金色竖瞳扫过五影，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有趣。”他轻声说。

联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伤到他了！”

“五影联手打到他了！”

“他不是无敌的！”

欢呼声在战场上回荡，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刚才一式和四名执刑者带来的绝望，在这一刻被击碎了一角。

他受伤了。

他不是无敌的。

这个认知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个联军忍者的心脏。

一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那里还有一道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粉红色的肉芽正在蠕动。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五影。

“你们比我想象的要强。”他说。

这句话不是夸奖。而是一种承认。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施舍意味的承认。

“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语气突然转冷，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刚才只是在测试你们的水准。”他说，“既然你们已经展现出了值得我认真对待的实力――那就让我展示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他的双手抬起，在身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

“大黑天?极。”

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不是像之前那样轻微的波动，而是剧烈的、肉眼可见的扭曲。一式周围的地面开始下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圆形凹陷。

四名执刑者同时后退，像是要避开什么。

“不好！”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全员后退！拉开距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式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查克拉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光”。那光芒从他的体内透出，将他的身体映照成半透明的水晶一般。

“这是……什么……”纲手的瞳孔骤缩。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一式身上散发出来，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大黑天的完全形态。”一式淡淡地说，“不只是缩小和反射。它的真正能力是――”

他的双手猛然向外一推。

“领域。”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半透明球体瞬间展开。球体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规则”。

在这个球体内部――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缩小。

地面上的岩石从拳头大小缩小成沙粒。

断裂的树干从数米长缩小成牙签。

空气中的尘土缩小到肉眼看不见。

连光线都开始扭曲，被压缩成更加刺目的亮度。

“退！快退！”源在远处嘶吼。

五影同时后撤。但大野木的速度最慢――他的年纪太大了，飞行忍术的速度不如其他人的瞬身术。

大野木的身体在大黑天领域中开始缩小。

“爷爷！”黑土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

大野木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四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他的忍术、他的查克拉、他的生命力――全部在被”缩小”。

“尘遁――”大野木咬牙，强行凝聚查克拉，在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尘遁屏障。

缩小停止了。

但不是被阻止，而是被”抵消”。大野木的尘遁和大黑天的力量在相互对抗，两种力量在他身体上拉锯。

“唔……”大野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强行抵抗大黑天的消耗太大了，他的查克拉正在飞速流失。

“土影大人！”我爱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沙子化作一条绳索，缠住大野木的身体，将他从领域中拉了出来。

大野木被拖出领域的瞬间，身体恢复了原状。但他面如金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消耗不轻。

“……该死。”大野木低声骂了一句。

一式站在领域的中央，目光扫过五影。他的身体还在发光，大黑天领域笼罩着方圆五百米，任何进入这个范围的物体都会被缩小。

“怎么样？”他淡淡地问，“还要继续吗？”

五影站在领域边缘，脸色凝重。

源的分析是对的――大黑天有处理上限，有延迟。但一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开启了完全形态，将大黑天从”点对点”的能力升级为”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所有攻击都会被自动缩小。

“麻烦了……”纲手咬紧牙关。

“计划a失败。”艾沉声道，”planb？”

“没有planb。”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五影转头，看到源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写轮眼飞速旋转，死死盯着一式的领域。

“但plana还没有结束。”源说。

“什么意思？”照美冥问。

源指着一式的领域，嘴角微微上扬：“领域确实可以自动缩小攻击，但你们没有发现吗――它的范围是固定的。五百米，不能再扩大了。而且维持这个领域需要消耗巨大的查克拉，就算是式，也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爱罗的眼睛微微睁大。

“耗。”源说，“他维持不了多久。领域消耗越大，持续时间越短。在他收起领域的那一瞬间――”

“就是我们第二次出手的机会。”纲手接上了他的话。

源点点头。

五影对视一眼。

“那就耗。”艾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比耐心，老子还没怕过谁。”

战场上，联军和一式的对峙再次陷入了僵局。

但这一次，僵局对联军来说已经是胜利。

因为他们证明了――

一式不是神。

他会受伤，会认真，会被逼出真正的实力。

而这，就意味着他也有可能被击败。

希望的火苗，在联军的心中重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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