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我说:“小平,找我有事?”
苏平说:“没啥大事,有点小事——”
小事?小事是啥小事?
我说:“小事也是事儿,你说吧,怎么了?”
苏平好像犹豫了,她旁边好像有人在说话,嘁嘁喳喳,但说的是什么,我一句也没听不清。
我疑惑地问:“怎么了?小平,你旁边有人?说话不方便?”
苏平说:“不是,啊,不是大事——”
苏平说的有些含糊其辞。不像那天她来许家,面对妞妞低烧的时候,她的果断和坚定。
她好像又回到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苏平越这么说,我越觉得她有事,那种不祥的预感,又袭上心头。
我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问:“小平,你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事儿了?”
苏平连忙说:“没事,我真的没事——”
苏平这一次,回答得很痛快。
我说:“那你到底咋地了?赶紧说呀,你不说我不着急吗?吞吞吐吐地干啥呀,透露点儿!”
苏平说:“一点小事,现在没事了。红姐,你在二哥家吧,你该做饭了吧?你忙吧,我没事了。”
这个苏平啊!她只是简单地跟我说了几句话,就突然挂断了电话。
我听到苏平电话那面,好像有一些男人说话的声音,但又听不清。也许是苏平家的电视发出的声音?
苏平要是有啥事,会跟我说的,我是这么想的。她既然没说,应该没啥大事。
也许,是苏平和德子吵架了,生闷气了吧。
算了,既然苏平不说,我也别太掺和她的事。
上午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老夫人,下午有时间腌点糖醋萝卜。这道菜,许先生爱吃。
家里有白萝卜和绿萝卜,都可以,白萝卜更好一些。把萝卜洗净,竖着切成四段。然后切成夹刀片,就是底部不切断。
我的刀工照英姐比,差远了,我就用两根筷子夹着萝卜,这样一刀下去,萝卜就切不到底部,就成夹刀片了。
我用的筷子,不是平常许家人吃饭用的筷子,那样的话,菜刀会在筷子上留下刀痕的。
我找到一双外卖筷子。
以前不知道家里谁吃外卖了,外卖扔掉了,没有用过的外卖筷子也扔到垃圾桶。
我把外卖筷子捡出来,还没拆掉包装呢,我就把它冲洗干净,收藏起来,觉得以后会用得上的。
看,今天就用上了。
我把切成夹刀片的萝卜,每隔四五片,就切断,这样,萝卜就成了一个个夹刀片的萝卜块。
把萝卜放到大海碗里,放入盐和糖,抓拌均匀,放到一旁腌渍一会儿,腌出水分,把萝卜攥干。
我的拌料调配得也简单,把姜片蒜片还有辣椒,都放到小料理机里,榨成姜汁蒜末,辣椒末,再放入糖和醋。
许先生吃菜不能太酸,所以,糖醋比例差不多。
再放入一些生抽,调拌均匀,倒在攥干的萝卜里。
盖上保鲜膜,晚餐就可以吃了。
这时候,时间差不多了,我开始准备晚餐。
忽然,手机响了,是老沈的电话。
我回到保姆房,接起老沈的电话。
我说:“昨晚谢谢你,你送我回家,我又把你的车子弄成那样,非常抱歉。”
老沈说:“你又不是故意的,谁都有喝醉的时候,不过,你喝成那样,可有点危险。”
我说:“以后我再也不喝了,其实昨晚也不应该喝多,主要是换了两个地方,就喝多了。”
老沈说:“你跟谁喝的呀?”
老沈的语气里,带一点什么呢?是责备?
我说:“我老乡,昨天开笔会了,我的一帮老乡来白城,这些朋友认识十多年了,在一起说话无所顾忌,聊得高兴,就喝嗨了。”
老沈略带些嗔怪的语气:“以后你可不能这么喝了。”
我说:“好,好,我记住了。对了,你昨天怎么也去歌厅了?”
老沈说:“真挺巧的,我陪客户去吃饭,可乔总晚上不怎么吃饭,减肥,想去歌厅唱唱歌,我就陪她去客厅,没想到碰到你了。”
老沈随后语气一沉:“要是我昨晚没去歌厅,你喝成那样,我估摸你站到路边打车,都没人敢开车拉你走。”
昨晚我是挺过分的,喝醉的死样子,一定难看死了,哪个出租车司机愿意拉一个醉鬼啊?
弄不好,吐一车,还可能到地方不给车费,这事儿,醉鬼都经常干。
我说:“昨晚你送我回家,没时间陪客户,你的客户没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