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玉舒又一次告诉老妈,她要离婚。
老妈这次还是不同意,她还说:“女人跟啥样的男人过,都是一辈子,别想那么多,将就过吧。”
玉舒不得已,讲了老公欠债的事情,也讲了老公逼迫她还债的事情。
老妈沉默了半天,后来说:“听你说离婚,也好多年了,真要离,就离吧,不过,你得问问你儿子,你儿子要是同意,还行,要是不同意,你就别离了。
“将来你老的那一天,你儿子要是不养你怎么办?”
玉舒说:“他不养我,他凭什么不养我?我从小把他养大,供他念完大学,他将来不养我,天打雷劈。”
老妈哈哈大笑,回头往楼上瞅了瞅,说:“你看看你哥,今年多大了,五十好几的人,这些年,他们一家人,不都是我和你爸花钱养着吗?
“每年他就交个取暖费,还嘟囔半天。人来送往随礼,他们从来不花,都是我和你爸花。
“将来我们老的那一天,瘫吧了,动不了那天,还得指着你哥呀。”
玉舒不说话了,为难地看着老妈。好不容易,老妈同意了。
可现在又要儿子同意。玉舒知道,儿子不会同意的。
老妈又说:“你要是离婚了,回来别说这件事,别让你哥哥嫂子知道。还有,自已的钱攥住了,千万不能给他还赌债,房子也要一半,这时候可不能心软。”
玉舒跟老妈聊完,没再上楼,她送老妈回到楼下,就回家了。
路上,玉舒想好了怎么跟老公谈离婚的事情。
玉舒家住在市中心一个老居民楼里,两室一厅,60多平米的房子。
儿子去外面上大学,毕业后留在大城市,没有回来,她觉得房间里好像空旷了不少。
玉舒回到家里,房间里暗着,没有灯光。老公没在家。
玉舒打开灯,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桌下,都是方便面盒子,还有外卖盒子。
她不想看这些,也不想收拾,她回到儿子的房间和衣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自从儿子上大学,玉舒就和老公分居,玉舒住在儿子的房间里。
儿子寒暑假回来,玉舒才搬回到和老公住的大卧室里。
晚上,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直好像都在睡梦里。
第二天上午,玉舒醒来,看到客厅里的门口,摆着两只臭烘烘的球鞋,知道老公回来了。
她推开卧室的门,老公被门声惊醒,回头,冲她软软的笑。
玉舒差点被这笑容击中,不提离婚了。因为老公的笑容,一如当年那么温柔,那么灿烂,那么吸引人。
玉舒想到当年恋爱时的美好,想到初婚时的甜蜜,想到儿子刚出生时。
夫妻同舟共济,这些美好,都储存在玉舒的脑海里。
每次,老公伤害她的时候,她都会从记忆深处,把这些美好的瞬间打捞出来,用这些美好,掩盖现实的不堪。
但昨天早晨,玉舒看到老公的笑容,心里动了动。
随即,她让自已坚强一点,不要再心软。女人心软,就意味着要继续受苦受累。
她决定收拾好房间,做一顿丰盛的午饭,好跟老公彻底摊牌。
玉舒把桌上的垃圾捡走,扔到垃圾桶,拖了地,洗了衣服,把老公的球鞋刷了,又到楼下超市买了蔬菜和肉,回来做了米饭,炒了两个菜。
玉舒还是舍不得钱,没到西餐厅去吃一顿西餐。
她觉得去西餐厅,100块钱下不来,最少也得三百块钱。她舍不得三百块钱。
在家里吃一顿饭,50块钱下来了。她当时就这么想的,没有听从我的建议,决定跟老公在家里谈判。
这个错误的决定,导致了一个悲惨的结果——
玉舒的老公看到桌上摆着两盘菜,眼睛就亮了,他要喝酒,玉舒阻拦。
那根本没有用,她老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的拦阻从来没有成功过。
这个时候,玉舒还是没有意识到危险。这样一个喝酒她都拦不住的人,她想跟他离婚,他又不同意,会发生什么?
玉舒的老公两口酒下肚,又跟玉舒提到欠款的事情:“只要你这次替我还钱,我以后一辈子对你好,我再也耍钱!”
这些话,玉舒耳朵都听出茧子。
她说:“你不用跟我发誓,我要跟你离婚,你自已的欠债,自已想办法还,我不会再为你还一分钱。”
玉舒的老公确认了两次:“你说得是真的?”
玉舒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递到老公面前。
老公就把酒杯砸在玉舒的脸上,薅过玉舒的头发,把玉舒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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