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说:“你想吃啥?”
我说:“沈阳有沟帮子烧鸡吧?”
老沈说:“行,就要烧鸡啊?还要别的不?”
我说:“就是零食,下酒菜,你也能吃的。”
老沈说:“还要啥?”
我说:“你回来就行了。”
我们挂断了电话,明天一早,老沈就回来了。
老沈的事情,我慢慢地想开了,也就不生气。
何况,现在高凤琴手术,住院呢,她是弱者,她是病人。
她是提着长矛的唐吉坷德,总希望能挽回老沈。
但过去就是过去了,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原地等她。
她早就没机会了。
老沈对于高凤琴,除了可怜她,就是因为她还是自已女儿的妈妈。
所谓的爱,早就消耗殆尽。否则的话,老沈不会在明天回来,他会一直在医院守护前妻。
因为明天大周末,老沈回来也不用上班。
这一晚,又是夜雨敲窗,伴我入眠。
在这样的夜晚,我睡得很踏实,这种小雨声很治愈,有催眠的作用。
一想到老沈明天一早就回来,心里更踏实了,又升起一份安逸。
一早,我睁开眼睛,是被胡茬扎醒的。
我睡得太实了,老沈蹑手蹑脚地进来,我都没听见。
他附身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胡子扎了我,我才醒。
捧过老沈的头,在他脸上贴了一下:“没吃早饭吧,我去整,你去刮刮胡子,冲个澡。”
老沈一身疲惫,下巴一圈是青色的,他两天没刮胡子吧。
老沈说:“烧鸡放到餐桌上,还给你买了豆干儿。”
我说:“太好了,谢谢你!”
我把烧鸡放冰箱了,等晚上回来,跟老沈喝点酒。豆干儿留下两袋。
吃早饭的时候,我跟老沈说了,下午要跟玉舒去谈判的事。
老沈说:“净扯谈,谈什么判?小许总净出幺蛾子。”
我说:“这招不行吗?”
老沈说:“万一出事呢?那家伙万一揣着刀子去吗?”
我说:“他有那么大的尿吗?”
老沈说:“他就剩一个媳妇儿了,媳妇还要跟他离婚,他啥念想都没了,啥损事他都可能能干出来。”
我说:“我都答应玉舒和小许总,临时不去,那成啥了?”
老沈说:“下午我没事的话,我跟小军去。”
我说:“你不是说要去见大哥吗?你去吧,就当我啥也没跟你说,你不知道我陪玉舒谈判这件事。”
老沈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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