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博领着甜甜上楼了,不一会儿,甜甜拿下一条杏黄色的公主裙,裙子上印着小鸭子。
她手里还拿着一条浴巾。智博跟在她后面。
甜甜走路像鸽子一样轻盈,她走下楼,把手里的公主裙,冲老夫人说:“奶奶,这个裙子行吗?”
老夫人笑着说:“行,行。”
妞妞看到裙子,用手向裙子抓了一把,奶声奶气地说:“要!要!”
这孩子可咋整,总算是哄好了,不哭了,能正常交流。
老夫人吩咐我中午做点好吃的,犒劳苏平和甜甜,又吩咐智博:“去外面买点大虾和生蚝,快去。”
智博连忙出去了。
妞妞换上裙子,从澡盆里出来,像个小公主一样,脸上有了笑容。
甜甜很懂事,她端不动澡盆,就用盆子一下一下地把澡盆里的水都倒掉。
苏平又叮嘱甜甜,把地板擦干。蒋云说:“不用甜甜干,我来吧。”
我回到厨房,给妞妞做点吃的。我只看到有杏,家里没有别的水果,都吃没了?
哦,我想起来了,智博刚才来厨房洗水果,但他站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洗,是水果都没了。
后来,我想,家里的水果不可能吃得这么干净,我猜测是水果蔫吧,让许夫人都扔了。
冰箱里的杏是金黄色的,还带点红色,但这个杏太硬了。干脆,做个杏枣蜜吧。
家里有大枣,我把杏和大枣都用水浸泡一会儿。
用小刀把杏切开,去掉杏核,把杏切成小块,放在大碗里,再切开两个大枣,也放到杏里。
上面又放入几块冰糖。随后,上锅蒸。
十分钟就蒸熟了,我把杏枣蜜拿出来,盛到四个小碗里。
我多做了一些,让甜甜和苏平也尝尝。
我把杏枣蜜端到餐桌上,苏平和甜甜都不吃。
妞妞一只手用力地拽着苏平的手,往餐桌前拉。另外一只手,又拽着甜甜的手,也往餐桌前拉。
小孩子啥不懂啊?啥都懂。
老夫人说:“平啊,去吃点,你红姐做的,尝尝,要是好吃,明个再做。”
众人跟着妞妞坐到餐桌前,吃杏枣蜜。甜甜吃了一口,笑着说:“酸甜的。”
妞妞吃了一口,酸得又闭眼睛,又缩肩膀。杏枣蜜要搅拌一下,才好吃。
但妞妞用小勺舀了碗里的糖水喝,她觉得这个好喝,就不肯让我搅拌了。
苏平把自己碗里的杏和大枣搅拌成泥,把大枣皮挑了出去,喂了妞妞一勺,妞妞吃了,咧嘴笑了。
孩子要是不作人,那就是天晴了,太阳出来了!
蒋云干完活,没有马上走,说起玉舒。
蒋云说:“玉舒不去外地干活了。”
苏平不解地问蒋云:“玉舒咋不去了呢?不怕他老公跟她耍臭无赖?”
老夫人也认真地听着蒋云说话。
蒋云说:“她不是一直不去,打算先跟她老公离完婚之后,再消消停停地走。”
我连忙问:“她老公答应离婚了?”
蒋云说:“一早,家政群里接了一个单子,给一个高层擦玻璃,我就说我去,家政老师说再去一个人,房间挺大的,玉舒就说她去。
“我们都在一个群里,我就跟玉舒去了。擦玻璃的时候我就问玉舒,你咋还干这活儿呢?不是要去大城市吗?”
苏平也问蒋云:“玉舒咋说的?”
蒋云说:“玉舒说,外面说好的工作黄了,因为她年纪过了50,雇主嫌她岁数大,不要她。
“玉舒每天在家政公司吃饭住宿,都花钱的,就咱们这样的,空着待一天,谁能受得了?她也一样,就赶紧挣钱吧。
“今天还行,我们俩五点钟就到高层,前后干了三个多小时吧,一人挣150,我就赶紧骑着电动车,来这打扫卫生。”
玉舒外面工作黄了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但不知道玉舒一早,和蒋云去干擦玻璃的活。
蒋云30出头,这活她干起来不太费力,但玉舒50岁了,登高去擦玻璃,有点危险。
老夫人可惜地说:“哎,都是玉舒那个男人,要不是他来搅和,磋磨玉舒,玉舒就不会走了,妞妞也不会哭这样。”
妞妞吃完了杏枣蜜,坐在椅子上,把头靠在苏平怀里,认真地听大人说话呢,好像她能听懂似的。
智博买回海鲜,还拎回两兜水果。这次他很勤快,主动到厨房挑虾线。
苏平看了甜甜一眼,说:“甜甜,你也到厨房,帮小哥挑虾线。”
甜甜来到厨房,我给了甜甜一个围裙。甜甜很自然地就把围裙,给智博围在腰里。
智博像对待妹妹一样,说:“你会干这活儿吗?”
甜甜给自己也扎上一个围裙,探头看了一眼盆子里的大虾,说:“这么大的虾呀?我家里没吃过这么大的虾,怎么挑虾线?”
智博说:“拿根牙签,我教给你。”
两人在水池旁挑虾线,干得还挺好。
中午,我做了油焖大虾,蒸生蚝,酸菜炒肉,排骨炖豆角,炝拌油麦菜,鸡蛋炒蒜苔。
又做了一大碗五花肉炖小白菜豆腐粉条。
蒋云已经走了,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家里,给孩子做饭,接孩子放学。
她是个能干的小妇人,跟苏平一样能干,但她比苏平机灵,也比苏平厉害,还比苏平精明。
中午,许先生和许夫人都回来了,许先生一进屋,我看到他手臂竟然用一根绷带缠着,吊在脖子上。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