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娘走进房间，看到撑着助步器的老夫人，她笑着说：“素英啊，好长时间没见了，你可瘦多了！”

冯大娘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罩衫，下面穿了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一双半高跟白皮鞋，很时髦。

看着老太太这样，谁也想不到，她跟老夫人的岁数差不多。

冯大娘跟老夫人一样瘦，但是她身板好像比老夫人结实。说话声音也底气十足，比老夫人的声音有力量。

老夫人热情地说：“快坐下，你咋来了呢？谁跟你一起来的？”

冯大娘说：“大祥开车把我送来的，他忙婚礼的事呢，我就让他忙去了。”

冯大娘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跟我年龄差不多，身上挎着一个挎包，齐耳短发，很利索的一个女人。

冯大娘回头，冲女人指了指：“这是我的保姆。”

冯大娘的保姆手里提着一兜水果，她把水果放到门口，静静地走进客厅。

老夫人请冯大娘坐。我在厨房洗了一些水果，智博来厨房，把水果端到客厅。

他来端水果的时候，低声地说：“红姨，用不用给我妈爸打电话，说冯奶奶上门来单挑？”

智博这个孩子太逗。我低声地说：“别草木皆兵，没事儿，先听听你冯奶奶说啥。”

只听冯大娘说：“素英啊，我昨天听凤子和梅子说你病了，前几天住院了？啥病啊，我来看看你，好点没有？”

老夫人说：“还是过去的老毛病，有点脑梗，这不是出院了吗。我还想着，过两天好点了，去看看你。”

冯大娘说：“你刚出院，还看我干啥？我早就应该来看看你。

“一听说你病了，我急得不行，昨个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早晨我就催着保姆快点收拾，好早点来看你。”

冯大娘挺会说，她现在的状态，谁能把她跟一个老年痴呆症患者挂上钩啊？

就像二姐说的，冯大娘要是不骂她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看不出来有病。

我在厨房准备午饭，也不知道冯大娘会不会留下吃饭。

冰柜里冻的珊瑚鱼早就应该没动静，我打开冰柜，拿出鱼。鱼刚冻了一点，但放在灶台上一动不动。

我开始收拾鱼，去鳞，去胆，把鱼下水拿出来，放到盆里浸泡。用鱼下水做鱼酱，非常香，许先生很爱吃。

把鱼肠剪开，洗净。要多洗几遍，用水再冲冲。然后，用醋和料酒泡上，担心走胆了，有苦味。

鱼怎么做呢？许夫人没说是蒸还是煎，也没说是红烧还是烤鱼。

我把鱼下水鱼籽鱼泡清洗干净，锅里的油烧热，放入葱姜蒜煸炒出香味，再放入两勺酱，炒出酱香。

最后把鱼下水全部放到锅里，丢入几个辣椒，再放入少量的糖和醋，大火烧开，再用小火慢慢地炖。

客厅里，冯大娘在跟老夫人聊天。

曹芳洗了几个水果，让妞妞拿着吃。我远远地看见，担心妞妞吃水果，吃坏了肚子

我跟曹芳说，她会不高兴，甚至当面摔打我，给我下不来台。

冯大娘逗弄妞妞，说：“这是小海生的二胎吧，都这么大了，叫妞妞吧？”

妞妞有点怕冯大娘，不太敢往冯大娘跟前凑。

冯大娘却招手叫妞妞：“妞妞，看冯奶奶给你拿来啥了？”

冯大娘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妞妞。妞妞这个小傻蛋，认识红包了，前两天在饭店，小豪的亲妈曾经给妞妞一个红包。

妞妞就笑嘻嘻地走了过去，伸手去拿冯大娘的红包。

冯大娘一把攥住妞妞的手，把妞妞拉到怀里：“小妞妞呀，这么大了，太招人稀罕，会说话了吧？都会说啥？”

妞妞本来就对这个老太太有点陌生感，又加上冯大娘突然袭击，抓到她的手腕，她有些害怕，忽然小嘴一扁，哇地一声哭了。

冯大娘有些变颜变色：“这孩子看我不顺眼呢，人老了，谁看着都不招人得意。”

老夫人连忙说：“你可别这么说，你比我精神多了，我刚才看见你从院门口走进来，我还想呢，这是谁呀？腰板这么直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