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常委、省政协主席、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依次发,都是些欢迎和期望的套话。
会议在四十分钟后结束。
散会时,关述之主动走到刘东海面前,伸出手:“东海同志,今后咱们一起搭班子,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随时沟通。”
刘东海握了握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像是量过尺寸的,不多不少,刚好够礼貌:“谢谢关省长,我一定多学习、多汇报。”
两人看似并肩走出会议室,其他领导跟在后头,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金逸贤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他看见程文谦也慢了下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
但双方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把什么话都说完了。
程文谦在政治定力上,比金逸贤要稍微差一点,他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李怀节打电话。
李怀节正在大数据局筹建处,准备着挂牌仪式的系列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这和生态办完全不一样,这是省政府的常设机构。如果他李怀节请不到够分量的嘉宾来观礼,对大数据局接下来的工作开展可是会很不利的。
省里面,关省长同意参加观礼活动。出于对等要求,李怀节必须在中央部委找一位正部级的领导下来才行。
这样的领导,说难很难,但还难不倒李怀节。
难倒李怀节的是,前来观礼的领导在专业上还要对口。
这个可就太难了。
就在李怀节一筹莫展的时候,程文谦的来电更仿佛雪上加霜。
电话里,程文谦说得很含糊,不过是“起风了”的警醒而已,更多的是在诉说他即将遭遇的困境。
“你知道的,再过几天,我就要出任省委秘书长一职。省委的副书记尚且如此,省委书记的态度已经不自明了。
我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李怀节站在程文谦的角度上略一思考,也跟着陷入到了和程文谦一样的政治伦理的困境当中。
配合省委书记的工作,是省委秘书长的天职。
可配合省委书记收拾曾经提拔自已的派系领导,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尽管李怀节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也被程文谦的倒苦水给带偏了。
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刘东海准备翻后账的动向。
挂断电话之后,李怀节复盘的好习惯,给了自已足够的警醒:万一省委副书记真要拿自已祭旗,自已要怎么办?
说起刘东海,李怀节对他的印象本来就不是很好,刻板的做派、刻薄的性格,像个干了二十年以上的老财会。
一个能把军民融合这个新动态的政策依据,翻找到计划经济时代的老学究,指望他对大数据的发展和运用有着充分的理解,李怀节没有这么天真。
那么,他看待大数据局这个新单位的基本态度,也就不自明了。
更何况,自已在他眼里,还属于不懂团结的“冒尖分子”。
爱屋不一定及乌,但恨屋是一定及乌的,因为是个人都有迁怒心理。
所以,对刚刚发芽,还没来得及成长起来的大数据局来说,第一场风雨就已经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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