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能站在全省工作大局的高度，协助新班子把程序规矩立起来、严起来。

过去有些做法，可能在当时有当时的考虑，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要向前看，也要把走过的路理清楚。”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含蓄。

刘东海就差明着说了：你这个省委秘书长要站对位置，要对省委书记负责。

“刘书记放心，我会认真履行职责。”程文谦说，“组织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我就必须对组织负责，对工作负责。”

他没有说“对书记负责”，而是说了“对组织负责”。

这个微妙的措辞，让刘东海的眼神深了几分。

程文谦离开后，刘东海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从程文谦的态度看，想要从程序上直接否定李怀节的提拔，难度很大。

常委会集体决策、程序材料齐全，除非能找出实质性的违规证据，否则动不了。

好在刘东海的本意，也不是要把李怀节一棍子打死。

他没有这个政治需求。

他来衡北的首要任务，是立规矩、正风气。只要他走好这一步，他就能对老领导有所交代。

至于李怀节，刚好碰上了而已。

一来，干部提拔任免高度程序化是大趋势，李怀节够资格当个典型；

二来，李怀节的身份、位置用来立规矩再合适不过，不但具有很强的震慑性，还能形成很强的社会话题性。

火箭干部，天生就自带了话题性。

至于李怀节本人，如果他足够聪明，就会顺势配合接受组织敲打。

这说明他是真的学会了收敛锋芒、懂得了什么是“团结”。

这样的干部，还是可以继续培养的。

再怎么说，大数据管理局这个新机构，如果真的能建成，对全省工作确实有帮助。

现在就看李怀节，能不能把握住这个度了。

刘东海重新翻开那份干部任免材料，目光落在“李怀节”三个字上。

明天下午的汇报，就是李怀节的第一块试金石。看情况再考虑有没有第二块试金石给他了。

同一时间，大数据管理局筹建处。

李怀节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面前围坐着筹备组的七八个核心成员。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数据共享机制、平台架构、接口标准、安全规范，等等。

“电商和灵活就业这一块，最关键的是数据源头。”李怀节用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人社局的社保数据、市场监管局的登记数据、税务局的纳税数据、各大平台的交易数据。

这些数据现在散落在各个部门，口径不一，更新频率也不同。

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数据接进来，清洗、对齐，形成一个完整的监测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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