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探的鼻息,感觉不到空气流动。但是,汤主任,我可能探得不准,也许领导只是深度昏迷。“
汤文杰挂断电话,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按照程序逐级上报。
十分钟之内,省联社党组书记兼理事长丁全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丁全有今年五十五岁,调任省联社党组书记刚满两个月。
在此之前,他是省财政厅的副厅长,分管国库和政府采购。
金融系统对他来说,还有一层陌生的面纱没有完全揭开。
祝开来这个人,他是了解的。
作风硬朗,手腕老辣,在省联社经营多年,各项业务都抓得很紧。
丁全有履新以来,一直保持着低调,尽量不去触碰祝开来分管的领域。
倒不是怕,而是规矩。
做金融工作最讲究程序,程序没走通,事情就办不成。
可现在,祝开来居然说死就死了。
丁全有坐在书房的皮椅上,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他是经历过风浪的人。
在省财政厅这些年,他见惯了人事更迭、权力交替。
一个人倒下,必然有另一个人站起来,这是体制内的铁律。
但祝开来倒下得太突然、太意外,意外到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个局面。
丁全有很清楚,祝开来今晚是和省委副秘书长马钧一起吃的饭。
两人谈了什么,他不知道,但能猜到七八分,无非是明天全省农信社负责人大会的事。
褚书记要搞“刮骨疗毒“,省联社是首当其冲的执行机构。
祝开来作为联社主任,必然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马钧,是褚书记的刀。
这样的话,祝开来是在和马钧谈话之后猝死的。
这个时间节点就太敏感了。
丁全有拿起手机,拨通了省委秘书长金逸贤的电话。
这是他在省委最可靠的关系,当年金逸贤还是常委副省长的时候,丁全有可没少帮他的忙。
而且,两人当年一起在省委党校中青班学习,私交甚笃。
“金秘书长,有个紧急情况。省联社祝开来同志,今晚在联社食堂昏迷倒地,目前情况不明,120正在赶往现场。
据其秘书初步判断,可能已经……“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准确的表述。
“可能已经死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时间、地点、在场人物。“金逸贤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
“今晚八点十分左右,马钧副秘书长离开包厢;
八点四十分左右,秘书发现祝开来同志瘫倒在包厢地上。
据秘书说,祝开来同志有心脏病史,是儿茶酚胺型的,不能动大气。
今晚两人喝了酒,具体情况尚不清楚。“
“马钧呢?“
“马副秘书长已经离开了,应该在回省委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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