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每一分钟都关系到明天上午柜台前会不会乱、会不会死人。”
他看向省政府副秘书长罗余庆:“立刻通知相关市县的书记和县长,晚上十点召开紧急视频会议。
要求他们必须在办公室里,对着摄像头,一个一个地表态。
省政府成立一个临时维稳指挥部,就设在这里,我亲自出任指挥长,你和金易满同志担任副指挥,郑国栋同志、刘建国同志协同你们指挥维稳。”
罗余庆点头,快步走出会议室。
秦汉又转向金易满:“金主任,你是省金融办主任,地方上的情况你熟悉。
你和国栋同志一起,十分钟之内给我拉出一个单子,哪些县的问题最严重,缺口有多大,需要他们筹措多少资金作为第一批止血剂。
刘建国同志,你是省财厅厅长,地方上的抵押平台由你来统筹协调。
本着先快后省的原则,迅速走通抵押借款的流程,为地方资金堵口提供便利和保障。
同志们,战斗开始了!”
金易满和郑国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会议桌旁的人开始行动起来。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脚步声在省委大楼的走廊里交织。
窗外,这座省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霓虹灯下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几百公里外的一些县城里,有老人已经搬着小马扎坐在农信社门口,准备守上一整夜。
秦汉独自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今晚回不来了。”他的声音很轻,“明天也不一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叹息:“知道了。你血压高,记得吃药。”
挂断电话,秦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药盒,倒出两粒降压药,就着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咽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接下来十二个小时的时间线又推演了一遍。
晚十点,视频会议准时开始。
屏幕上,八个县的书记和县长依次排开。有的人背后是办公室的书柜,有的人显然还在路上,背景是行驶中的车辆。
秦汉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今晚把大家叫起来,是因为你们辖区内的农信社,明天上午可能发生大规模挤兑。这不是预警,是已经在发生的事情。”
他将情况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遍,最后说:“省政府正在向央行紧急申请再贷款,但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位。
从现在到明天中午,这十四个小时,我需要你们扛起来。”
屏幕上,几个县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秦汉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时间,直接点名:“林甸县,你们的情况最严重。老周,你说。”
林甸县委书记周国平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基层,头发已经花白。
他摘下老花镜,声音沙哑:“秦省长,林甸的情况确实不好。今天下午四点开始,县城两个网点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我刚刚让公安局派人去维持秩序,不能驱散,只能劝。但是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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