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海波很长时间都没说话，他低着头，一不发，明显是在思索。

张晨继续道：“马海波，你是临水县公安局副局长，这个位置，应该是个正科级吧，你能上到正科级也不容易，而且，你这个位置，在临水县，基本也能横着走了，何必在被别人利用，当他们的刽子手呢。”

“你如实交代出来，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你自己就是公安干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现在的情况，你根本不可能脱罪，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你脱罪，包括你身后那个人。”

“与其如此，还不如早点交代出来，这样，你才能真正得到宽大，得到减刑。”

“马海波，我对你所说，句句属实，所以，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千万不要一错再错，不然，你只会一无所有。”

张晨说了一长串，全都是劝马海波的话。

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说的也都是事实，至于听不听，就得看马海波自己的了。

他感觉，如果马海波是个聪明人的话，应该会听。

如果他是个蠢货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反正，该说的都说完，剩下的，就看马海波。

而在张晨说完之后，马海波也是一直低着头，目光不断闪烁，显然是一直在思索张晨的话。

张晨也没有催他，就在旁边等着。

一直过了大概四五分钟，马海波才缓缓抬起头，他看着张晨道：“张市长，你对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我说出幕后之人罢了。”

“不过，我要让你失望了，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这么做，毫无意义，我自己在这里受苦，而他在外面潇洒，但是，我既然已经选择了答应他，那么，就不会出尔反尔。”

“另外，我还是相信他，不会放弃我的。”

“当然，如果我选错了，那就当我瞎了眼，我也认了。”

“总之一句话，我什么都不会说，也无话可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留下这么几句话，马海波便不再搭理张晨了。

显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做出了选择，不会把他身后之人供出来。

张晨皱眉看着马海波，这马海波，还真是够蠢的，竟然真的愿意相信杜云涛。

这么愚蠢，或者说，愚忠的人，现在还真的不多见。

不过，马海波现在态度已经确定了下来，就是什么都不会说。

这样的话，那他估计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张晨盯着马海波看了几眼，最后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而恰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杜云涛从外面走了进来。

杜云涛进来后，先是朝着审讯室里看了几眼，尤其是看了看马海波。

他眼神里，也隐隐透露着一丝紧张，明显是在担心，马海波有没有乱说话。

不过看现在的样子，似乎是没有。

感觉情况还在掌控之中，杜云涛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他才盯着张晨道：“张晨，你也太过分了吧，谁允许你进入我们省纪委审讯室的，还单独面见重要嫌疑人。”

“你还懂不懂规矩，眼里有没有纪律。”

张晨神色冷淡道：“省纪委的段书记给了我两天时间，让我继续勘察此案，我就有调查的权力。”

“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给段书记说，看他怎么回复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