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肖谣借着他的力站稳了身体，缓了两口气，摇了摇头：

“没事……”

两人之间，那股自然的默契，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培养出来的。

裴看着这一幕，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夹杂着闷热气息的风刮过他惨白的脸。

却让他遍体生寒。

“肖谣，你怀孕了？”

他刚想继续问“是他的，还是我的”，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包已经迎面砸上了他的脑袋。

“你滚！”

肖谣的声音愤怒，可眼神却让裴看不明白。

她攥着手提包的带子，一下又一下用力砸向他：

“你滚！滚远一点！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冰冷的金属扣重重砸到他的额头，可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

他如梦初醒，忽然有些惊慌。

可肖谣已经上了车，齐聿止关上车门。

裴急忙跑上去，将车门把手拉得砰砰响，又拍着车窗。

“谣谣，对不起，我……”

隔着隐私玻璃，他什么也看不见。

心中的恐慌愈来愈烈。

“谣谣……”

车已经驶离，一脚油门，他便再也追不上。

只剩冰冷的车尾，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

“咔嚓。”

酒杯被生生捏碎。

玻璃碎片扎进掌心，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暗色的桌面上。

威廉惊呼出声：“，你没事吧？！”

看着那血流如注的手心，他眉心直跳，可裴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只是盯着某一处虚空出神。

他眼眶因酒精而异常红，眼神偏执：

“为什么……”

“那是我的太太……却坐在别的男人的车上，和别的男人一起，回了他的家……”

威廉一边赶紧让人找来了纱布，一边无奈道：

“你又和肖谣吵架了？”

也是，除了肖谣，还没见他因为谁这样过。

裴不说话了，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威廉看着他这副像是被抛弃了一般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道：

“你也找别的女人不就好了，你不是挺喜欢那个姜姗姗的吗？”

裴噌地站了起来，差点将桌子掀翻了。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

威廉被他这反应吓到，“难道……不是吗？”

裴快被气死了。

“老子干干净净，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都给她了！哪里找过别的女人？”

威廉眨眨眼，一脸惊讶：“是吗？”

“什么是吗？是肯定！我要是有过别的女人，天打雷劈算轻了，我现在就跟肖谣扯离婚证，再从十八楼跳下去，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哎哎哎！行了行了，别乱说话！”

威廉拉住裴，不知跟谁学的，拍着他的背道：

“赶紧呸呸呸！”

裴：“我在你们眼里，是那么花心的人吗？”

他的声音里，莫名带着一丝委屈。

威廉沉默了会儿，最后，还是点了头。

“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吧……”

“你之前不还公开承认，姜姗姗才是裴太太吗……”

裴下意识想张嘴反驳，“我……”

威廉补了一刀：“我记得，当时候肖谣好像也在场？”

裴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面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全部灌入喉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