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包括玛尔寇在内,纷纷复活的教士,周恺笑道:「看来你的诚意也不是很足啊?」
巴赫蒙则已经不想和周恺交流了,虽说已经付出了不少信息,但那些实际价值并不大。
他托著金字塔,冷冷的看了周恺一眼之后,便抬脚迈入其中。
伊芙琳惊叫道:「别放他走啊!一旦他此刻离去,未来敌暗你明――――不知道会出多少麻烦呢!」
然而周恺却笑容依旧,没有丝毫紧张或后悔之色。
「别急,我有小妙招。」
周恺缓缓抬手,一枚色泽陈旧的戒指忽然大放光芒。
伊芙琳愣了愣:「这是――――」
她很快就看见了戒指内侧写著的那个名字――――卡利斯托乌斯。
老道具新上线!正是此前两次强化用以对付梦魔巨人的强大道具权戒?置换
巴赫蒙望著戒指,心中忽然浮现不妙的感觉,他再也不敢浪费时间,立刻引动金字塔和诸多实体向著影之门转移。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在一种极端恐惧的心境下,巴赫蒙听见周恺喊道:「人可以走,塔留下!」
权戒?置换,第二次强化后获得能力:潜移默化。
只要保持力量锚定被置换物,其可置换上限便会随时间推移提升。
而就在刚才,周恺与伊芙琳、巴赫蒙交流的那段时间里,权戒已经完成了对阴影金字塔的锚定!
「我觉得此物与我有缘,为了公平起见,你我换一换如何?」
周恺笑道。
巴赫蒙目眦欲裂:「不!!」
但置换敕令已经达成,阴影金字塔哗的一闪,便从巴赫蒙手中脱离。
而代替金字塔出现在巴赫蒙身边的――――竟是周恺!
权戒置换只能置换戒主与他人、他物,周恺必须以自身来置换金字塔。
影之门中,周恺魁梧的身形与巴赫蒙面对面而立。
肉眼可见的,巴赫蒙的额头上淌下一枚豆大汗珠。
「等――――」
但周恺已经不允许巴赫蒙再多说些什么了。
下一刻――――
周恺又道:「骗你的,人也走不了!」
随后周恺的双手迅速抬起,好似拍苍蝇般对著巴赫蒙双手并拢。
啪!
一声爆响,血流顺著周恺的指缝狂涌――――成形的影之门渐渐隐没,世界也随之变得安静。
伊泽尔家族之主,阴影教派教宗,巴赫蒙?伊泽尔,身死!
而随著阴影金字塔彻底易主,这场伴随刻痕终末事件而起的黑暗扩张,也自此宣告结束。
「我可没有放敌人一马的坏习惯――――有仇有怨一次解决,才是我的风格。」
周恺甩了甩手上的血水,随著魔念转化,身形逐渐回到正常大小。
望著影之门消失的部分,周恺迟疑了一瞬――他刚才其实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看自己,而且那视线让人很熟悉。
不过一时间没想到是什么,周恺便也暂时放到一边了――――现在是战后收尾阶段,可还没到停下来的时候。
失去主人的阴影金字塔大小不再变化,停滞在了一米高,正漂浮在高空之中。
周恺缓缓靠近,只见黑色的塔身上不时站起一个个手指大小的小人,正是玛尔寇以及其他阴影教派成员――――他们是塔的一部分。
周恺尝试操纵阴影金字塔,但试了好一会也没摸到门路,便随手将其收入了刻度空间之中,准备处理完刻痕的事情,再去好好研究研究。
这次和阴影教派一战,周恺收获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值得专门找个时间出来一一检查。
「我还以为他真的要跑了――――你这个人性格好差劲。」伊芙琳松了一口气,好奇地绕著周恺的手表飞了一圈,这种储物道具她可没见过。
周恺摇了摇头,落向地面上的诡校。
周围的黑暗领域却依旧浓郁,天空,雪原,山峦都是染了墨一般的浓黑,即便影之门已经消失,阴影金字塔也被收了起来。
这无光的黑暗,本质上是从梦魔中流淌而出的异化能量,它不会凭空消失,只能被抵消,被吸收――――或者像一直以来的所有梦魔降临事件一样,被稀释到整个世界。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周恺的确将黑暗蔓延遏止在了褓之中,中断了其毁灭现世的进程,但黑暗领域毕竟出现过,它的痕迹不会被抹除。
从这一时刻开始,现世中的梦魔浓度将上涨至少百分之二,白昼会变得阴沉,夜晚也会因此变得更加黑暗,现世间的任何色彩比起以往都会蒙上一层淡淡的灰。
而且,梦魔浓度的上涨不会止步,最终无论白昼与黑暗都将混为一谈,不会再存在艳丽的色彩――――而当那一天到来之时,就是现世沉入梦魔之底,走向覆灭之时。
梦魔就是如此――――它是个体的噩梦,更是现世的噩梦。
「你在想什么?」伊芙琳发现周恺忽然陷入了沉默,不复刚才战斗时的风采。
周恺轻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时候他们说的也没错,现世的坠落的确不可逆吧――――即便我四处救火,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伊芙琳盯著周恺看了一会后,忽然张开了怀抱:「抱抱。」
周恺被气笑了:「搞什么?去去去。」
伊芙琳则执著道:「我已经快想不起来妈妈长什么样子了,但是――――我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当我伤心时,伊莉莎白都会抱抱我。」
周恺怔住了――――不过最终也没有接受伊芙琳的安慰,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头:「百岁小孩,放心吧,我没事。」
「注定覆灭是真的,但我们拖延了那一天到来的时间也是真的。」
「而且,随著真武道的发展,那一天到来的时间只会越来越晚。」
伊芙琳有些不满地伸手抵著周恺的手掌,反驳道:「你这是对待长辈的语气吗――――」
而说完这一句后,她声音极其微弱的道了声:「倒也不是注定覆灭,万死之中也有一线生机,只是――――」
伊芙琳有意不让周恺听到,现在还不是时候――――涉及超凡的信息,有的必须在恰当的时机传递,否则只会导致应成之事走向失败,可能之事变得不可能。
「抱歉,但是只有你下一次去那个地方,我才能告诉你。」
伊芙琳的视线穿过了周恺的身躯,与梦蝶的身姿相撞,随后像根本没看见一样移开了视线。
诡校周遭,学生们第一次执行集体离校任务,显得热情十足――――正在持续清理阴影教派带来的超凡者军队,以及被黑暗领域侵染的雪山生灵。
一些雪豹、雕^、兔子、狐狸都在黑暗的浸泡下产生了异变,如果不清理掉它们的话,容易使得昆仑山彻底变成一片绝境。
周恺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随手放出了几个分身盯著,便纵身进入了诡校之中。
校内,金巨正以管理员的身份,代周恺看著那些刻痕使中的大人物。
一见周恺到来,黄昏教会的教皇便有些尴尬的起身道:「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吗?」
周恺道:「人可以走,刻痕留下。」
教皇尼古拉斯顿时有些惊惧的抬手捂住了心脏,有些紧张的望著周恺。
这里的这些人,都是各家族的五阶刻痕使,足以匹敌常规的四境超凡――――哪怕被终末之辇散发的光环压制住了力量,也能看到和听到不久前发生在天空中的那一幕。
在对付巴赫蒙时,周恺前脚说完这句话,后脚就一巴掌把人拍死了。
难道他们这些人也要步了巴赫蒙后尘?
尼古拉斯虽惊惧,也并不想死亡,但看起来还算是镇定,没有求周恺放他一命。
只是艰难的开口道:「我们并非敌人,要不再考虑考虑――――」
奥罗拉的老爹则没这么硬气,他当即一脸苦涩道:「如果可以,能只杀首恶吗?」
刻痕使者里能算首恶的还能是谁?黄昏教会的教皇啊!
尼古拉斯教皇眼角抽搐地望向了奥罗拉的老爹。
今天才看透这小子――――真歹毒!
但的确,如果能只死自己一个而保全其他人,倒也挺好的。
尼古拉斯教皇闭上了眼睛,准备舍身取义。
周恺却笑了起来,他意识到这几位是误会了什么,便道:「收割所有刻痕是必行之事,我并未打算多遭杀孽,你们只需要将自身刻痕剥离即可――――如果能号召其他族人自愿剥离刻痕,那再好不过。」
「至于刻痕消失之后你们所属国家的梦魔事件处理,我也另有安排。」
「只看诸位是否愿意信任我了。」
尼古拉斯等人互相看了看,最终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他们看似有选择,实则根本没得选。
还能说什么呢?
周恺所,便是最好的安排。
教皇缓缓抬起苍老的手与周恺相握,苦笑道:「多谢终末刻痕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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