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甭管季昭如何嘴毒，他都告诉了众人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那只蓝黑皇蝶也曾是个人，甚至是他们熟悉的凯兰·洛克菲勒。

这件事不管是放在马斯特、海伦这种亲属面前，还是放在霍疏桐、程云逸等人眼中，都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凯兰是帝国军人啊……

一入军校便有了军籍，即便是军校生，那也是帝国的兵……

可这样一个大家族继承人，军团少帅，曾站出来救下伊索尔德等人，让陆曜带着他们顺利逃生的人……

他们真的不希望对方落得这样的结局。

“死了也好啊，死了，也好啊……”

海伦双眸通红地哽咽道。

海伦是骄傲的水仙，他会装可怜，会将所有委屈、愤怒、不甘都埋在心里，除非这一切已超出了他的阈值。

他承受不住。

其实海伦此刻所，也是在场所有帝国将领的想法。

埋骨虚空或许可悲，但变成敌人的傀儡，成为对方斩向自已至亲之人的剑，才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没错……

马斯特与海伦是能看出来的。

他们都曾与凯兰朝夕相处，尤其是海伦，他甚至是看着凯兰长大的……

所以他们也知道……

那是凯兰，也不是凯兰……

伊索尔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把抱住海伦，目光复杂地看向虚空，看向那只由凯兰变成的皇蝶。

某一瞬间……

伊索尔德觉得自已真的是幸福的。

也是幸运的。

那个男人命黑泽诗织断绝了他争夺帝位的所有可能，却也给了他最好的待遇，给了他属于父亲的温暖，以及一个可以长久依靠的弟弟。

凯兰看似比他聪明。

可那种聪明真的带给凯兰幸福了吗？

伊索尔德觉得没有。

因为如果凯兰不那么耀眼，如果凯兰就像他一样平庸而普通，那顾凌星大概率不会赖着他……

也不会选中他……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伊索尔德默念着季昭经常说的这句话，在这一刻将之牢牢记在了心底。

“如果我也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你们能在它对我动手之前，先出手杀了我。”

程云逸一向是个不着调的人，可这一刻的他却认真得可怕。

“不要说那种话。”

顾寒舟拉了程云逸一把，不是说这话不吉利，而是不好听，这里也没人想听。

谁知霍疏桐与门捷·斯特罗加等人也紧跟着道：

“云逸说得对，请你们务必在那之前杀掉我，我可不想电死你们任何一个人。”

“不杀我就是不讲义气，以后别到下面来见我，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听到没有，老牛，你可得看着我，我老杨也看着你。哈哈哈哈，实在不行就只能让老陆杀掉我俩了。”

……

一众将领勾肩搭背，气氛说不出的和谐，却又隐透着悲怆。

直到上一秒才把马斯特毒死了的季昭回头，一双猫眼略显疑惑地看着众人道：

“你们也是顾凌星的?alpha吗？”

众人：“？”

要吐了真的。

眼见一众?alpha齐齐后退一步，平时厚比城墙的脸都绿了，绿着绿着就白了……

眼看他们的脸色还有由白变紫的趋势，陆曜终是伸手揉了揉季昭的脑袋，语气略显无奈道?：

“顾凌星在短期之内并不具备产卵的能力，因为它才刚变成皇蝶不久，强行产卵只会损害它自身。”

“那凯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