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谁也不敢上前触霉头。
当晚,消息传回京都宁家——王双全被纪委带走了。
宁家老宅的书房里,宁老爷子刚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听到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
电话是许国政打来的。
“老领导,您交代的那件事……我尽力了。事情还是办砸了。都怪谢惊鸿那丫头,咬着不松口。华夏油气那边,周秉忠也动了真格。黄州那边,王双全已经被控制了。”许国政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疲惫和懊恼。
宁老爷子慢慢睁开眼,有些不屑道:“国政,谢家算什么?一个谢家的丫头,就把你许国政难住了?你是怎么办事的?你是分管央企的副书记,连个企业的案子都压不住?”
许国政连忙苦声道:“老领导,这里面不光有谢惊鸿。我已经让人查了,这个案子的线索,是从黄州市纪委报上来的。最初点头的人,就是黄州市委书记楚清明。他在中间递了话,谢惊鸿才接的手。我要是硬压,谢家那边撕破脸,楚清明再往上一捅,这事就闹大了啊。”
宁老爷子听到“楚清明”三个字时,沉默了。
楚清明!
就是那个入了天局候选人名单,又能跟z纪委徐胜书记直接对话的年轻人啊。
谢家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楚清明这根线,牵着的可就不是一个谢家了。
沈家、徐胜、黄国勋、蒋达……哪一条都够他宁家喝一壶的。
宁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在一个晚辈身上感到了扎手。
最终,宁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握着话筒的手慢慢收紧了,沉声道:“行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得像是蓄着一场风暴。
今晚这口气,他咽不下。
但眼下,还不到跟楚清明算总账的时候。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
另一边,永福市局配合黄州市局的抓捕行动,顺利得很。
任奕铭亲自指挥,当晚就在永福市下面的九曲县洗浴中心,把蛇哥那帮人按了个正着。
几个人还没从温柔乡里回过神来,双手就已经上了铐子。
就地突审,蛇哥那伙人一个比一个怂,几警棍下去之后,他们很快便交代了,指使他们打人的,是一个叫周龙的男人。
而周龙,正是王双全的干儿子。
消息传回黄州,胡啸义当即下令抓周龙。
周龙倒是聪明,收拾了东西正准备跑路,结果刚出家门,就被守在外面的民警扑了个正着。
他那点聪明,全用在了跑路上,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连夜突审,周龙也扛不住,很快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是……是王双全让我干的。他说楚清明抓了他儿子王航远,不让取保。他就让我找人,把那个考察组的郑总打一顿,再把事情闹大。只要八十亿的项目黄了,责任就全推到市局头上。他说……他说这样一来,楚清明就等着被问责。”
他这番交代,无疑像一把刀,直直地捅向了王双全的心脏。
王双全大概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栽在一个干儿子嘴里。
消息连夜报到了楚清明那里。
楚清明听完,只淡淡说了一句:“让市局把人看好。口供、物证,全部固定死。这一次,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一句话,算是给王双全的案子钉死了第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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