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静坐在一旁,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底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钱部长对待楚清明,竟然是这般卑微的样子。
这一刻,她才真切明白,什么是权力,什么是公道。
……
另一边,钱进挂了电话后,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他在办公室里站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抓起手机就往报社打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总编方文,语气无比恭敬:“钱部长,您好,有什么指示?”
“方文!你他妈还想干不想干了!你脑子让驴踢了?连蔡文静也敢辞退!你知道她是谁吗?她今天都把状告到楚书记那儿去了!楚书记刚刚亲自给我打电话过问!你让我怎么办?”钱进生气极了,声音震得话筒都嗡嗡作响。
方文当场就傻了,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流了一地。
他嘴皮子抖了半天,这才挤出几个字:“钱部长,这……这……那……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现在就给老子滚蛋!这总编的位子,以后就是蔡文静的!”钱进吼完,啪地挂断电话。
方文瘫:“???”
他直接瘫在了椅子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脊梁骨。
妈的!
早知道蔡文静这么牛逼,能把关系通到楚书记那里,他还装什么逼?
直接当孙子捧着蔡文静就好了。
……
下午,楚清明乘车走访了淮陵县数个乡镇。
他先是实地考察了两所乡镇卫生院的中医馆,耐心询问就诊患者的就医体验和诊疗情况。
随后,他又深入村落田间,与药农促膝长谈,细致了解中药材的种植规模、收成产量和收购定价等实际问题。
蔡文静一路紧随其后,手中的笔记本不停记录,不敢有丝毫懈怠。
傍晚时分,调研结束,车队启程返回县城。
蔡文静刚上车,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县报社办公室。
她刚刚接通电话,听筒里就传来办公室主任前所未有的客气声音,讨好道:“文静同志,好消息啊,刚刚县委宣传部的任命文件下来了。从现在起,您就是咱们报社的总编辑了。恭喜恭喜,您什么时候回来,我组织全报社的同志迎接您。”
蔡文静握着手机,听着“总编”二字,只觉得万分惊诧。
她愣了好几秒,才轻声应了一句:“我……我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楚清明,声音还有些发飘:“楚书记,刚刚报社告诉我,让我以后担任总编了。”
楚清明温和一笑,说道:“这都是你应得的,你敢于坚守本心、为正义发声、为百姓代,本就该被重视、被尊重。若是连你这样的人都被打压埋没了,那才是黄州最大的损失。”
“蔡记者,我希望你以后能一直守住初心,坚守一线、为民执笔,把百姓的冷暖、人间的实情,都写进你的稿件里。”
这话一出,蔡文静就鼻尖发酸,热泪再次涌上眼眶。
只是这次,她眼底的光芒不再是委屈和迷茫,而是久违的光亮与笃定。
她终于确信,自已五年来的坚守没有错。
她从来不是格格不入的异类。
她所坚持的一切,皆是正道。
前路漫长,只要坚守下去,终会天光破晓,光明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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