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凭罗朗如何哀求,裴修砚一行人还是毫不犹豫的挖出了别墅里的镇物。
除了地基四角的槐木钉,还有门窗框内封起来的符纸铜钱、天花板里嵌着的铜镜、墙壁里的玉石、顺着电线扯出来的、沾了朱砂和鲜血的红线……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就只能干等着了。
最厉害的那个人在地下室斗法,他们就算冲进去,也帮不上忙。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容烛眼睁睁的看着萧辞忧的魂体愈发凝实,这也意味着原本压制她的阵法被破坏了。
压制她的时候,她都狂的没边。
现在压制不住了,那自己更不是对手了。
容烛再次祭出灵力,想要拼上所有力量脱离识海,却被萧辞忧轻飘飘一个抬手定在原地。
“想打就打,想跑就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随着萧辞忧漫不经心的语调,容烛的膝盖“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再抬起头时,脖颈上横着那柄猛虎化作的利刃。
“还有遗吗?”
汹涌的杀意让容烛不敢轻举妄动,但她的眼神充满了不甘:
“我是仙师座下第一大弟子,你敢杀我,他老人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萧辞忧轻蔑一笑:“这就是你的遗?放心,我很快就送他去跟你团聚。
哦,不对,你们都会魂飞魄散,没有团聚一说。”
萧辞忧抬手挥刀,凌冽杀意伴随着虎啸凌空劈来。
容烛的魂魄人首分离,瞬间化为雾气,消散于识海之中。
萧辞忧手中的利刃化作虎斑猫,跃上她的肩头,懒洋洋的舔爪子。
“总算出了口恶气!就是她那个师弟还活着,不够解气!”
萧辞忧说:“五识尽丧的邪修,只会比死了更痛苦。
不过你说的也对,斩草得除根,寻个机会再钓一次鱼,只要是魂魄斗法,来一个杀一个。”
小猫这才满意的呼噜两声,问:“怎么还不走?你在找谁?”
萧辞忧环顾四周,说:“罗朗说沈南烟的体内还有魂魄碎片,可我的灵力领域已经在她的识海里扩展到极致了,我没感知到任何气息。”
小猫烦躁的甩了甩尾巴,说:“会不会是容被那些魂力冲刷的太狠,完全磨碎了?”
“或许吧。”
萧辞忧又在荒芜的识海中找了一圈,之前她在苏念的识海中,尚且还能看到一团团错综复杂的记忆,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个被搬空的房间。
她一无所获,只得退出识海。
……
萧辞忧的眼皮微微抖动几下,缓缓睁开双眼。
容烛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沈南烟依旧躺在她的身侧,穿着洁白无瑕的睡裙,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每一根发丝都呈现漂亮的纹理。
萧辞忧认得出这种纹理——
简凝霜给她和萧淳编过头发,编完之后再拆掉,发丝就是这样规律的弯弯曲曲,像一段弹簧。
罗朗一直都将她照料的很好,抛开这浓重的阴煞之气和死气,沈南烟更像个睡美人,好像真的会在下一秒睁开眼睛。
萧辞忧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沈南烟的发心:
“沈大师,辛苦了。”
电击般的感觉从指尖传来,萧辞忧的眼前闪过天雷灭魂的场景。
全身经络被天雷击碎,魂魄如瓷器一般从中心炸开,裂纹蔓延到四肢百骸。
萧辞忧痛到全身抽搐。
“竟然是这样……”
……
罗朗听到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焦急的爬起来张望,却见来人是萧辞忧。
他的瞳孔颤了几下,眼神如同风雨飘摇中的烛火,倏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