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倾越惊悚的看了她一眼,之前不是还讲究遵纪守法吗?
他搬了梯子,快步跑上楼。
萧辞忧清理掉地上的邪术符文,重新画了八卦阵,在八个方位各放一张符纸,上面压一枚铜钱和一根桃木钉。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双手结印,磅礴灵力伴随着玉石中的紫气瞬间展开,笼罩了整座别墅。
桃木钉在她的结印手势下凌空飞起,对准铜钱中心,以不容反抗的威严穿透符纸,“砰”的一声钉入地面,生生将地面钉出蛛网般的裂纹。
刹那间,灵力如水银泻地,又如春雨润物,从裂缝中渗入,蔓延至所有的地面、墙壁、门窗和天花板,直到和外面笼罩的灵力重合。
就像一个夹心饼干,里外合力夹住内部的一切阴煞之气。
萧辞忧大喝一声:“破——”
忽听别墅里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什么在回应她,随后便是隐隐约约的哀嚎声,仿佛无数已无形态的魂气被瞬间撕裂。
可这嘈杂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整个别墅像是在经历一场地震——
柜子摇晃,碗盘作响,水晶灯摇摇晃晃,墙皮争先恐后的往下掉。
众人只觉得心脏狂跳,血压飙升,不由捂住耳朵,静静的等待风波过去。
足足持续了十五分钟,好似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切戛然而止。
众人面面相觑时,只听“啪”的一声,几块没挖出来的玉石被无形的力量强行从墙体内“拽”了出来。
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就连他们之前挖出来的、放在茶几上的玉石,也在同一时间应声碎裂。
旭日初升,冬至过后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也穿透飘荡的白色窗帘,洒在别墅里。
众人只觉得晨风拂过,微凉的寒意中带着某种温暖的力量,驱散了阴霾和黑暗。
裴修砚立刻去地下室接萧辞忧,见她额头沁出薄汗,但脸色还算红润,才松了口气。
“你现在的力量好像比之前强了很多,没那么容易累了。”
他还记得刚认识萧辞忧的时候,她稍微施个法,就要睡大半天。
萧辞忧笑着说:“这么多功德不是白攒的,而且命格回来了,也在慢慢修补我漏气的体质,不过真论起存气来,还是比不上别人。”
裴修砚问:“是因为以前的事吗?”
萧辞忧半垂眼帘,“嗯”了一声:
“是,以前存的很满,做事太不计后果了。”
裴修砚扶着她起身,正想问问该怎么处理容烛,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只见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季倾越和齐嘉紧随其后。
“大师,他们说是来接人的。”
萧辞忧扫了一眼对方胸口那小小的三足金乌的标记,问:
“好歹师徒一场,你们仙师不亲自来为大弟子殓尸吗?”
黑衣人一不发,径直上前抱起容烛,快步离开。
季倾越茫然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这啥意思啊?就走了?我还以为会追着大师要报仇呢!”
萧辞忧说:“这位仙师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权势,他比我更不想让这件事闹大,免得影响他的名声。”
裴修砚皱眉道:“为什么这么说?”
萧辞忧摊开手心,说:“在地板裂缝里找到了这个。”
“这是……”
几人立刻凑过来看,季倾越最先看出端倪:
“好像蜡像的碎片啊,跟我上次给砚子定制蜡像的时候,摸过的那种干透的液态硅胶的手感差不多。”
萧辞忧说:“就是这个。”
齐嘉挠挠头:“我不明白,这个大邪修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这里也有蜡像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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