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你对所有人都很好。”
萧辞忧抬眸浅笑:“崇拜我吧?”
裴修砚注视着她那被阳光轻抚的双眸,说:“你对自己好一点,我会更崇拜你。”
萧辞忧咕哝道:“我对自己也不差啊……我每天吃好喝好睡饱饱的……”
裴修砚却一反常态没有轻轻放过,反而认真道:
“总是孤军奋战,拿命去搏,可不是对自己好。”
萧辞忧怔了两秒,突然道:“如果我死了,你可别上邪修的当。”
裴修砚的心如刀割一般,失控的攥住萧辞忧研墨的手:
“别说这样的话,更不要做这样的事。”
萧辞忧被他的力度吓了一跳,笑着说:“哎呀,以防万一嘛,人都有生老病死的。
裴修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得帮我看住其他人,可千万别污了我的道心。”
没等裴修砚说什么,萧辞忧就将砚台往前一推:“好了,写吧!”
裴修砚只能先去净手,回来后,又在萧辞忧的指导下,点了一炷香静心。
他手持毛笔,蘸取墨汁,紫气无声的灌注在笔尖,一笔一划写下——
玄门清信女·溯元真人之位。
笔锋收起,紫光一闪而过。
萧辞忧让罗朗将原来的牌位拿来,两个放在一起。
她燃了一张符后,扬声道:“沈大师,你来选吧!”
只见符纸燃尽后,青烟袅袅上升,久久不散。
众人屏息凝神的等待着答案。
那缕青烟在罗朗身边徘徊了几圈,仿佛一只蝴蝶久久不愿离去,可几圈之后,青烟再无任何犹豫,飘向了紫檀牌位。
下一秒,原本的牌位“啪”的一声倒在了桌上。
李若虚松了口气:“她选了这边!以后就是溯元真人了!”
萧辞忧双手将牌位交予李若虚,李若虚恭敬的接过。
“大师放心,溯元真人的牌位往后供奉于清风观,观中弟子每日为她上香点灯。
每逢初一十五,我也会亲自为她供香、供果、供灯。
每年清明节、中元节、寒衣节等冥节,观中都会为她做法事,定会给咱们溯元真人的阴德积累的满满的!”
萧辞忧笑着说:“多谢观主了。”
罗朗问:“那我……”
萧辞忧直接道:“你不能去。
你曾用邪术污染过溯元真人的尸身和魂魄,绝对不能再触碰她的牌位,更不能为她上香,最好连供奉她的大殿都不要进去。”
李若虚叹了口气,说:“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放下吧。”
说罢,李若虚捧着牌位离开,齐嘉提前联系的殡仪馆的人也准时来带走了沈南烟。
罗朗看着大门缓缓开启,这个家属于沈南烟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消失了。
空荡荡的。
像一座孤坟。
……
下午,众人为李若虚践行时,李若虚将一个文件袋给了萧辞忧。
“这是什么?”
“云景豪园的房产,还有两百万的支票。”
萧辞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罗朗要跟你一起走吗?”
李若虚点点头:“溯元真人的尸身被火化之后,他来找我,给了我一百万,希望我能重修供奉溯元真人的大殿。
他说他想在道观里做一个义工,帮观里砍柴挑水,替香客引路,在后厨择菜洗碗。
反正只要让他进观里就行,他不进殿,不碰牌位。
我看他诚心悔过,他所做的事也能为溯元真人积些阴德,就答应了。
他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是所剩财产不多了,除了给你我的,剩下的都捐给那所小学了。”
萧辞忧摩挲着那张支票,说:“还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