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眉头紧皱:“萧小姐,你说话要有分寸,我儿子只比修砚大三岁,以前修砚爸妈忙的脱不开身,我经常带他们兄弟俩一起玩,我为什么要咒我自己的亲侄子?”
萧辞忧盯着裴元,说:“因为你虚伪啊,表面温和不争,实则心术不正,暗藏心机,残忍多疑,报复心还强!”
裴元反盯着萧辞忧看了两秒,下眼睑微不可查的抽搐几下,嘴唇无意识的抿紧,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像一把藏在棉絮里的刀。
他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修砚,我该说的都说了,既然你不听劝,那我就不得不惊动你父母了。
奸人挑拨全家感情,你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却无动于衷,实在让我失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人走光了,餐厅里只剩下萧辞忧嚼嚼嚼的美妙声音。
裴修砚将盘子里剥好的虾推过去,说:“真吃不腻吗?要不晚上带你出去尝尝京市的菜?”
萧辞忧立刻点头:“好好好,反正也试探的差不多了,再拱火也没什么太大收益了。”
说完,萧辞忧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家里人被我气的不轻,你还真是无动于衷啊?”
裴修砚平静道:“大伯说他们看着我长大,确实夸张了。
爷爷奶奶做主带我去江市定居时,我还不到五岁。
就算后来逢年过节会回来小住,但因为我从小体弱,也没有太多机会和兄弟姐妹们一起玩。
所以,他们至多是和我有血缘的亲人罢了。
若说家人,除了奶奶和我爸妈,那就是倾越和齐嘉了。
如果真论起看着我长大的,那倾越的母亲可比大伯他们看我的时间更长。”
这让萧辞忧想到了缥缈宗。
如果她当初像裴修砚这么坚定的认定,师傅和师兄师姐还有小师妹才是她的家人就好了。
偏偏她将那个有血缘的皇兄也纳入了家人的范围。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她低着头,将挑好刺的鱼肉放在裴修砚的碗里,说:
“你说的很对,血缘是血缘,家人是家人。
裴修砚,你大伯不是好人。”
裴修砚并不意外,毕竟刚才萧辞忧都明牌了,而他对萧辞忧的判断是百分百信任的。
他问:“看出什么了?”
萧辞忧说:“眼型圆润,眼窝深陷,眼皮微垂,标准的蟾蜍眼,貌似敦厚无害,但眼下泪堂异常饱满且泛青灰气,主子女,也主心机暗藏,青灰气更代表怨毒已浸透血肉。
他笑的时候,上眼睑的弧度极其柔和,但下眼睑的肌肉几乎不动,这叫‘笑不露睛’,也称作‘面笑眼不笑,必是刽子手’。
尤其在刚才我说他虚伪时,他的眼球会不自觉往右下角沉,眼白底部会露出一线赤红血丝,这叫‘血灌瞳仁下三寸’,主‘暗室亏心,毒计已生’。
还有,他双腮横宽且方,本是主福泽深厚的虎腮,但偏偏耳后又见腮,即从侧面看并非宽厚而是凌厉,这叫‘狼顾之腮’,主残忍多疑,且极具报复心。
另外,他的颧骨不高,却呈横向,且颧骨末端插进了鬓角里,这叫‘颧插天苍’,本来是掌权的大贵之相,但被他青白的面色一压,就成了‘权柄化煞’。
即他享受的不是权力的荣耀,而是摧毁他人命运时那种碾碎蚁群的扭曲快意。
且他的迁移宫隐隐透出暗黄色,这是常年算计积攒的气,面相里称作‘黄暗入边地,谋一算十,终究亏心’。
一切都预示着他所有的平和只是对他本性的强力压制,这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再加上刚刚饭桌上的试探,我基本可以确定,你的体弱多病、黑气缠身、甚至活不过二十七岁,你大伯都有参与其中。
所以,接下来可以让齐嘉排查一下你大伯的社交圈。
另外,我还需要祖宅的所有翻修图纸。”
“要图纸做什么?”
萧辞忧说:“要压住帝王紫气整整二十六年,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即便有你大伯的参与,如此大阵也绝对不可能被悄无声息布下。
查查这二十六年的翻修情况,找找施工位置,说不定有线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