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变成了刚刚被扶出来的那副样子。
木然、沉默、苍白的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绝望。
纸扎人高喊着:“一拜高堂!”
陈硕僵硬的立在原地,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然而纸扎人已经伸出手,压在了他的头上,让他弯腰拜堂。
萧辞忧幽幽叹道:“我还以为是你想结婚想疯了,原来不是。”
陈硕和麻一海俱是一愣。
谁都没想到这个本该比陈朔还没有自主权的鬼新娘会冒出一句这么不合时宜的话。
重刀缓缓凝结成形。
萧辞忧冷声道:“既然新郎新娘都不乐意,那还拜哪门子堂?新时代可没有包办婚姻了!”
萧辞忧高高跃起,重刀狠狠劈下,案几当即被劈成了两半!
一个纸扎人尖叫着跑开:“昨天砍过我了,今天不能再砍我了!我才刚粘好!”
白烛倒下,灯笼坠落,牌位和照片都被点燃。
陈朔立刻躲到萧辞忧身后:“我靠,林柚,你毕业以后去做道士了?!”
萧辞忧:“……我不是林柚,我是林柚雇来的!”
麻一海一声大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此等高深术法,岂是你能撼动的?!”
萧辞忧把玩着手里的重刀,不屑勾唇:
“我撼动的东西可太多了,说出来都怕吓死你!”
萧辞忧提刀冲向麻一海。
陈朔却看见母亲刺破指尖,用鲜血重新描绘了他的牌位。
“妈,你在干什么!”
陈母转身,这一次,他们对视了。
“让你拜堂,今天一定要拜堂!”
“我不拜!”
陈母含着泪光轻笑,声音却像是从地狱传来似的,阴森又执拗:
“是我把你生下来的,我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必须得听我的话。
你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你就算死了,也是我的儿子!”
她抬起了手。
那只手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她把手轻轻放在陈朔的头顶。
陈朔浑身一抖。
“妈让你拜堂,你就得拜堂。”
陈朔挣扎着想往旁边躲,但他动不了,那只手压在他头顶,像一座山。
“妈让你娶媳妇,你就得娶媳妇。”
陈朔的膝盖一点点弯了下去,终于跪在了地上。
陈母借着地上燃烧的烛火,点了三支香,低头看着陈朔,脸上又浮现出慈母般温和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
“朔儿,拜完堂,你就是正常人了,妈就放心了。”
此时,萧辞忧一脚踹飞了麻一海,重刀凌空飞来,直接削断了陈母手中的香。
陈母只愣了一秒,便又去拿新的香。
“拜堂,你今天一定要拜堂。
没有香案也要拜,没有新娘子也要拜,一定要拜!”
萧辞忧叉腰道:“还好我准备了后手,否则今天真的搞不定你这个偏执狂老妈!”
话音落下,院门被人猛地撞开!
刺目的灯光疯狂的涌进来,将满院的阴气冲的七零八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