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用就用吧。
他上次在安吉村都光过屁股了,也不差这一次。
李若虚将萧辞忧的指尖血分别滴在衬衣和炸裂的石台上,点燃符纸,摇动简易版“招魂幡”,喝道:
“太上神符,摄汝诸鬼,呼名立至,现形欢喜。
幽幽寥寥,上至九霄,下临分野,鬼神速招!”
四人屏息凝神,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外面依旧狂风暴雨,鬼哭狼嚎,好似并无什么特别。
裴修砚却忽的听到一声低笑:“呵呵呵……”
他僵硬的回头,对上一张惨白腐烂的女人的脸。
女人长发卷曲,像是被大火烧过,脸上挂着腐肉,一颗干瘪的眼珠吊在眼眶外面,另一颗则滴溜溜的转。
她张开嘴,呼出一口黑气,血混着黑烟一同冒出,发出瘆人的娇声:
“下雨了,下雨了,嗬嗬嗬嗬……”
裴修砚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尖叫声都湮灭在身体里。
他下意识跑向萧辞忧,季倾越等人的动作更快,和他一起奔向萧辞忧所在的墙角。
“大师救命啊!”
“萧大师,再不醒真没命了!”
“你到底是不是装的啊!”
女人一瘸一拐的朝四人走进,仍咧着嘴大笑,不住的说着:“下雨了,下雨了……”
四人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女人身上扑鼻的腐肉味。
女人弯下了腰,一遍遍的询问:“有人能送我回家吗?”
“下雨了,有人能送我回家吗?”
“有人能送我回家吗?!!”
她的眼珠掉在季倾越的脚边,季倾越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眼珠在地上转了转,然后“盯”住了他。
“你!”
季倾越倒吸一口冷气,忽听背后传来一声高喝:“让开!”
季倾越下意识偏过身子,只见银色重刀凌空飞出,直直刺进女人的胸口。
萧辞忧紧随其后,握住刀柄,凶狠的将女人钉在祠堂破败的墙面上。
女人的身影仿佛被硫酸泼过,冒出浓重的黑烟,“刺啦”的灼烧声让人头皮发麻。
可她依旧咧嘴狂笑:“下雨了!下雨了!下雨了!”
黑气包裹着两人,萧辞忧的眼前闪过模糊而混乱的碎片,似乎是鬼力混乱之时不受控制溢出的久远记忆:
烈日炎炎下,石台前面堆起高高的木柴,一个容貌清丽的女人被绑在木桩之上。
她疯狂的挣扎着,嘶吼着什么。
萧辞忧听不清。
台下是穿着破旧的村民,握着拳头如宣誓一般,高声呼喊,完全压过了女人的声音。
为首的男人接过火把,扔进了柴堆。
火焰冲天而起,火舌毫不留情的舔舐着女人的皮肤,直到烧烂她的皮肉,烧穿她的胸口,烧烂她的眼珠,将她烧成飞灰。
萧辞忧狠狠握着刀柄,冷声道:“告诉我你的执念,我可以超度你。”
女人咧嘴大笑:“执念?太久远了,我已经不记得了。
但我希望你们都去死!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该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猛地挺身,任由重刀穿透她的身躯,也要拉近和萧辞忧的距离。
她伸出手,凶残又暴戾的掐住萧辞忧的脖颈。
短短一瞬间,她的皮肤从惨白变成黑灰色,如同烧焦的木头。
她的手指迅速变长,骨节诡异的突出来,像树枝,也像烧尽血肉后的枯骨。
最后,她的嘴巴大张,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漆黑的牙齿。
这才是久违的厉鬼的战斗状态。
强烈的怨念将她的魂魄撑成了这样,像一个吹满的气球,随时都会炸开。
“去死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