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裴修砚等人就听萧辞忧说起过,外面卖的香胜在方便,但要论效果,还是自己亲手搓出来的更好。
因此,裴修砚老早就给她准备了石臼石杵放在车上。
今天正好用上了。
萧辞忧将发丝混着白檀香粉、安息香、朱砂等加入石臼,用石杵细细研磨。
众人只见萧辞忧端坐桌前,神色宁静平和,每研磨三十六圈,她便握着石杵轻轻敲击石臼,念道:
“一敲天清,二敲地宁,三敲魂醒。”
念完之后,再继续研磨。
直到所有材料被研磨到没有一点颗粒,完全呈粉末状,颜色也从杂色变为均匀的暗红色才停下。
随后,她取来刚刚画符剩下的合血,滴入石臼之中。
一边滴,一边用石臼顺时针搅匀,约莫七八滴之后,粉末成团而不散,隐隐散发着檀香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她取出粉末在手心搓成长约七寸、细若竹签的线香,指尖推过去,香身光滑无裂。
她轻声道:“一魄归位。”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直到七根线香并排躺在托盘中才结束。
盘下提前垫好的符纸同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放在火上烘烤似的。
潮湿的水汽很快从香身中抽离,一刻钟后,七根香全都干透,在灯下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泽。
萧辞忧看向时钟,说:“时间差不多了,把黑布和黄绸拿过来,铺在地上。”
众人忙碌时,罗朗正在给沈南烟编头发。
果然如萧辞忧所想的那样,他去衣柜里找出一条碎花丝巾,熟练的将沈南烟的长发拢到一侧,和丝巾混在一起编出一个侧麻花辫。
编好之后,他又将发丝轻轻扯蓬松,细致的整理鬓角的碎发。
看到萧辞忧走过来,他抹掉眼角的泪,问:“要开始了吗?”
萧辞忧点头,说:“嗯,就在客厅设坛,你把她抱过来放在黑布上,头朝正北,脚朝正南。”
罗朗小心翼翼的抱起沈南烟,慢吞吞的放在黑布上,整理好她的手脚和头发才退开。
萧辞忧在沈南烟身边撒了一圈朱砂,再将七支追魂香依次点燃,念道:
“一炷香,通阴曹。
二炷香,达地府。
三炷香,寻三魂。
四柱香,召亡灵。
五炷香,现尸途。
六炷香,开阴路。
七炷香,引魂归。
沈南烟,三魂七魄,一缕残念,闻香速现,不得迟延。”
青烟袅袅上升,在半空中盘旋,聚集,好似一团无风吹动、无处可去的云彩。
萧辞忧手持铜铃,起身走坛,每走七步便摇一次铜铃,喊一声“沈南烟”。
青烟轻微晃动后,先是随着她的行走在她周围徘徊,直到萧辞忧绕了第七圈,走到东南方位时,青烟终于凝在一起,缓缓朝东南方飘去。
萧辞忧立刻拿出刚刚折好的符鹤,放在青烟中熏染。
约莫十几秒后,她松开手,符鹤振翅,朝外面飞去。
“找到了。”
萧辞忧招呼李若虚:“李观主替我走坛维持术法,裴修砚跟我去找她,其余人别跟了。
沈南烟只剩残魂,人越多,阳气对她的冲击越大。”
裴修砚抓起车钥匙跟上。
季倾越和齐嘉勉强从那会飞的纸鹤里回过神,对视一眼:
“大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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