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直勾勾的盯着裴修宁,随着他一步步靠近,蛇群也渐渐向三人蠕动过来。
“哥哥,陪我玩。”
荣艺当即呵斥:“你谁啊!滚一边去!滚开——”
荣艺张嘴的瞬间,一条蛇猛地钻进她的嘴里。
裴修宁吓得尖叫出声,裴品慌忙扑向妻子,想帮她把蛇拽出来。
越来越多的蛇涌向三人,缠住了裴品的脖颈,缠住了裴修宁的脚踝,一点点将他们压向地面。
“哥哥,留下来,陪我玩。”
“修宁——”
裴修宁余光望向来人,哭喊道:“奶奶!救救我们!”
老太太三人赶忙跑过来,萧澜抱着小白冲蛇群一阵乱挥。
“走开!走开!”
蛇群似乎还有刚刚被小白吓到的记忆,立刻退缩了不少。
裴修宁和裴品扶起荣艺,躲在萧澜身后瑟瑟发抖。
荣艺不住的干呕:“他是哪来的疯子?让他滚啊!”
老太太呵斥道:“你闭嘴!”
可这话已经被小男孩听到了。
他先是看了看萧澜怀里的小白如霜打的茄子似的,开心的笑了。
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哥哥,陪我玩!陪我玩!”
……
季倾越蹲在大门外深思熟虑了半晌,“蹭”的站了起来。
“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快走到门口时,又顺畅的拐了个弯走回来。
“不行不行不行,我得智取!
咱也是进过幻境的,眼前所见皆是虚妄啊!
大师怎么说的来着,这是阴谶显化,这是在干扰我的脑子,我看见的只是那小鬼想让我看见的。
说不定现实里就是大门敞开,门卫原地罚站呢?而且裴品一家三口总是真的吧?
对,试试就知道了!”
他四下看看,捡了一根还算粗的木棍,又从车里拿了一件备用衬衣缠在木棍上。
打开油箱,沾点汽油。
“我靠!我没有打火机啊!”
他一转头看到了裴品的车,想到裴品是个老烟民,立刻狂奔过去翻找。
“算你们两口子对社会还有点用!”
季倾越点燃了衬衣,坐进车内。
他一只手将木棍伸到车窗外,另一只手发动了汽车,攥紧了方向盘。
他盯着铁铸大门,深呼吸了好几次:
“老天保佑……大师保佑……”
一脚油门踩下,他急速撞向大门。
意料中的撞击声并未传来,他好似冲进一片烟雾,又像是驰骋于暗无边际的旷野。
火光所及之处尽是蛇群,可火把渐渐如缺氧似的即将熄灭,但咆哮的百万豪车亮着远光灯,不要命的横冲直撞。
“呜呼!!”
季倾越欢呼一声,下一秒就看到了不远处被蛇群围攻的众人。
还有那个阴森的小男孩。
他立刻将油门踩到底,大喊道:“大师救命啊!!”
喊完之后,又道:“不对不对!大师!砚子!我来救你们啦!”
他闭紧双眼,直直撞向男孩,只听“砰”的一声,周围好似陷入死寂。
季倾越大着胆子睁开眼睛,远光灯的照射下,男孩的身躯如电影中的丧尸一般,扭曲又诡异的站了起来。
他的头被撞的凹了一半,眼球也爆出鲜血,黑蛇在他的眼眶里进出。
他咧开嘴笑:“哥哥,陪我玩。”
蛇群涌向众人,他则一步步走向季倾越的豪车,从车前盖爬上来,一直爬到挡风玻璃上,对着季倾越笑的极度夸张。
“哥哥,陪我玩,陪我玩。”
“救命啊!!大师!!救命啊!!!”
季倾越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的往萧澜那边跑,手上却摸到冰冷黏腻的蛇。
尖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稚嫩的童音,恍如世界末日。
下一秒,银光破空而来,虎斑纹的重刀如天神之剑,狂妄的砸在地面上!
虎啸声几乎刺破人的耳膜,金光缠绕紫气,伴随虎啸荡开层层叠叠的气浪,将数不清的蛇群震成了齑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