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季倾越暴躁的打断了裴修砚的话,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这都是你自己瞎想的!根本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人是我找到的,又不是他自己露面的,你不要说的好像是他故意出来钓我们一样,少抹杀我的努力!
什么慈悲之果、什么二十七岁,你就是之前病太久了,心态不好。
我现在报警,让警方去收拾他,后天我给你办个江景大party,庆祝三天三夜!”
季倾越一边狂躁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边作势要打电话。
可号码都按好了,却始终没有拨出去。
他焦躁的又走了一圈,攥紧了手机,反手将桌上的杯子砸了出去。
“啪——”
碎片飞溅。
鸦雀无声的书房里,传来裴修砚无奈安抚的声音:“倾越……”
“你别叫我!”
季倾越的声音拔的更高了,像是要和裴修砚大吵一架。
又像是小时候看到裴修砚进了icu,就趴在外面鬼哭狼嚎的小屁孩。
“裴修砚我告诉你!我不是不会做生意,我是让着你!
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立刻就把你家公司收购了!然后让你爹妈奶奶都来给我打工!然后把你家的品牌全都嚯嚯了!
我把你的房子全拿来开party!我把你的车全开进海里泡水!我……我……”
季倾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说:“我去找大师!”
他气冲冲的跑出去,又气冲冲的跑回来,把裴修砚拽起来:
“你跟我一起去!
我教你,你就先表白,然后抱着大师的大腿哭,说你不想死,求她救救你。
我和齐嘉跟你一起哭,跟你一起求她救你!
齐嘉,走啊!”
齐嘉回过神,忙跟上季倾越的脚步:“噢噢,好的。”
裴修砚将两人拎回来,关上书房门,说:“我现在知道萧辞忧为什么总是说,因果太大的事,不能让我们参与了。
单单是我这点事,你们俩就已经成热锅上的蚂蚁了,要是再加上萧辞忧的事情……那简直乱成一锅粥了。
到时候她别说是迎战了,就是制定计划,估计都会被我们百般阻拦。”
季倾越急的恨不得躺在地上打滚,长腿架在茶几上又放下:
“什么叫‘你这点事’?你说的跟你明天就要去送死一样,这是‘点事’吗?”
裴修砚说:“我还没白痴到送上门去。”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李叔的声音:
“先生,您有个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来了。”
裴修砚给了齐嘉一个“看住季倾越别发疯”的眼神,才往楼下走去。
李叔正和快递小哥闲聊,见裴修砚过来,笑着说:
“好大一个箱子,是从京市寄过来的,可能是给您的生日礼物。”
裴修砚签了字,让人将快递搬到了书房。
季倾越勉强冷静下来,问:“这是什么?”
裴修砚没回答,只拿起裁纸刀拆开了快递——
里面是一颗他的一比一定制蜡像头部。
从这晃晃悠悠的架势来看,蜡像头的底部并不平整,像是硬生生从整尊蜡像上把头掰下来寄过来似的。
裴修砚绕到蜡像头后面,看到后脑勺的位置被凿开了一条缝,里面塞着一个信封。
他取下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女孩坐在桌前吃饭,眼神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