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胡思乱想着,心说怪不得裴元和裴修远父子这么死心塌地为宗世源做事,且坚信自己一定会赢。
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他们才是正派,他们还是受害者呢!
而他裴修砚,是那个抢了别人命格、蹭了别人气运还耀武扬威的“男版宋莺时”。
他想,那他很该死了。
他应该和宋莺时一样家破人亡去坐牢。
于是他顺着裴修远的思路回应:“那这么说,你的仙师现在是要帮你把我抢走的命格抢回去了?”
“没错,剥离命格的术法,我们已经筹备了很多年。
你毁掉的那个梅树下的铜椁和祖宅地下的阵法算不了什么,那原本就只是剥离术法的准备工作而已。
如今你身上的命格已经松动,从你踏进这栋‘听松阁’后,就已经进入了术法的最后一步。
这里是你熟悉的生活环境,却处处都是我的生活痕迹,加上仙师的符咒,足够了。
虽然我们是亲兄弟,但是你先抢了我的东西,如果你早早还给我就算了,可你不肯,现在剥离,你难逃一死。
你放心,我会给你举办一个盛大的葬礼,就像你们给我父亲准备的那个一样。”
裴修远起身,左手拿着瓷瓶,右手拿着打火机。
他走到墙角,先将瓷瓶里的血滴进油灯,再将油灯点燃,光影照亮墙壁,将他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像是暗夜摇曳的鬼影。
裴修砚攥着锦囊,看着他忙碌,忍不住开口:
“且不说抢不抢,死不死的事,就单说你想要继承权,你真的觉得你的智商担得起整个裴家吗?”
裴修远自顾自的点灯,只冷哼一声,像是懒得跟他争吵。
裴修砚说:“你的仙师跟你说这些的时候,你就没有质疑过吗?
最浅显的逻辑错误就摆在你面前,你一边说我不能和你的帝王命格融合,所以我常年重病,一边又说仙师需要筹备二十多年,才能让我身上的命格松动方便剥离。
所以这个命格……嗯……到底和我融了没有?”
裴修远冷声道:“玄门术法博大精深,你懂什么?仙师日理万机,也不能事无巨细的解释给我听。”
裴修砚说:“可我确实见过夺回命格的术法,不是你现在画的这样的,也不用这些油灯。”
裴修砚将油灯全部点燃,回到位置上,扬唇冷笑:
“阿砚,你现在拖延时间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二十多年,仙师一直在帮我松动命格封印,如今已经大成,配合术法,我的魂魄自然会将我的命格吸引回来。
仙师曾说,命格随魂魄而生,随魂魄而灭,只要我活着,你死了,我的命格就一定会回来!”
裴修砚闻一怔,好像突然摸索到了那条“裂缝”:
“你刚才说什么?”
裴修远并不理他,只用双手结出印记,口中念念有词,再从桌下拿出一个铜钵,猛地敲了上去!
“嗡——”
巨大的回应让裴修砚的身体猛地一震,从蒲团上跌倒在地上。
“嗡——”
“嗡——”
“嗡——”
三百六十度环绕的敲击声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他的心底升起巨大的恐慌感。
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萧辞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