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大口,说:
“我爬山爬的都饿了,我吃我的,你讲你的,我听听你要怎么成仙。”
宗世源笑着说:“我很乐意为殿下答疑解惑,不过这就要从四百年前说起了。”
他眼神兴奋,好像排演了许久的大戏终于拉开了帷幕,成功近在眼前,掌声和欢呼很快就会如潮水般涌来。
所以他说话时不止表情激动,手都要高高扬起,白袍在夜色中挥来挥去。
“当年我师傅预殿下会亡国,奏疏上写:
‘此子乃亡国祸水,生则国破家亡。’
可这份奏疏是我替师傅写的,师傅的原话是:
此子乃天地异数,以正养之,可护国百余年,以邪激之,则龙脉尽断。”
十五岁前,需使其不见血、不沾杀、不生恨,则劫消。
反之,则国破家亡。
此卦之后,师傅大限已至,临终前叮嘱我务必辅佐殿下护国。”
萧辞忧嚼着肉夹馍,淡淡开口:
“你师傅叮嘱你的话,你一个字也没听啊,真是师门不幸。”
备受帝王信任的国师在替她卜卦后撒手人寰,加上一封篡改过的预奏疏,便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定义成了亡国妖女。
即使那时她脆弱的还不如一只幼猫,但好像已经犯下了滔天罪孽。
宗世源笑眯眯道:“师傅他老人家就是参不透,术法再高深,也抵不过生死有命四个字。
他若是能长长久久的活着,还轮得到我来改奏疏,我来接任国师吗?”
萧辞忧挑眉:“这么说,你参透了?”
宗世源又兴奋起来:“这则预中最重要的内容,并不是什么正邪、龙脉、亡国……而是你这个‘天地异数’能护国百余年!
百余年啊!
人都有一死,连我师傅那样的玄门大能都有大限到来的一日。
可你单单是预中就能存活百余年,若是再有丹药、术法加持呢?岂不是几百余年?千年?万年?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真正该钻研的方向是什么了!”
萧辞忧又咬了一大口肉夹馍,鼓鼓囊囊道:
“怕死怕到你这种程度,也是世所罕见。”
宗世源完全不在乎萧辞忧的嘲讽,他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翻过无数古籍,拜访过无数玄门大师,甚至将全国和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出生的女孩都尽可能收入门下,连缥缈宗周围的村落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只为了能参透其中的奥义。
我努力了十五年,终于得到了答案——
所谓天地异数,乃是殿下身携上古凶兽之魂降生凡尘。
以正养之,凶兽化祥瑞,可护国百余年。
以邪激之,祥瑞翻灾厄,龙脉一朝断。
上古凶兽,不死不灭,即便只剩魂魄残片,也终有一日会苏醒,对不对?”
萧辞忧“嗯”了一声:“羡慕吧?”
宗世源的脸上露出几分狰狞的笑意:
“羡慕?我是要得到!否则我为什么要设计攻入缥缈宗?
我屠尽你师门上下,唯独留你活口,就是为了剥离凶兽魂魄!”
提起往事,萧辞忧的手微微攥紧几分,语气仍旧平淡:
“从结果来看,你是没剥出去,还搭上了整个大夏。”
宗世源大手一挥:“那是因为没人做过这种事,我全靠自己摸索,经验不足罢了!
凶兽之魂的力量远超我的预料,几乎是在离体的瞬间就将我身边的弟子烧成了灰烬,凡人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