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世源大喊道:“你猜出来又如何?那些凶宅确实建在地脉上!你就算一个个解决,也得十年八年!
如今你人在这里,难不成靠你那几个朋友吗?
据我所知,他们并非玄门中人!而你的同门早已经死光了!”
萧辞忧“噗嗤”一笑,然后笑的眼睛弯弯,泪光晶莹。
“我调查你,你也调查我,但你明显就太笨了。
我有个朋友叫李若虚,是清风观的观主……”
“那又如何?他那点道行少的可怜!”
萧辞忧擦了擦眼角的泪,说:“这句我记住了,你再骂我朋友,等会多揍你几下再让你死。
李观主和你师傅一样,识人不清,收了个道心不正的徒弟,以至于自己被撵出道观十年。
这十年里,因为你们不停的作恶,他不得不走遍全国各地赎罪修行,自然也结识了不少同道好友。
所谓同道,就是会为了诛邪卫道聚在一起的人。
我在京市待了这么久,又回江市躺了这么久,你就没发现,李观主没跟我来,而且还挺忙的?
我让他带玄门中人去查你的凶宅所在了,反正只要不惊动你,他就可以一直查下去。
况且我还有三个阴间帮手,拿着孙奕涵的画像,询问每一个路过的孤魂野鬼、阴兵鬼差,把你这十年的所到之处查了个底朝天。”
“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又觉得不可能了,但这确实发生了。
还有你盗用我师傅的归元阵截流裴修砚的紫气,你是觉得我看不出来你所谓的‘活学活用’,还是看不出你在打地脉的主意?
你还挺沾沾自喜,你能得狗屁真传,你就是一滩披着人皮的烂泥!
我不开天眼都看得出你这魂魄破烂不堪!臭气熏天!
你还想要我的魂魄,想要我师傅的法器?
做梦去吧!你给我师傅提鞋都是脏了她的鞋!
今天你站在这里,都脏了我缥缈宗的大门!”
萧辞忧突然破口大骂,宗世源一时没还上嘴。
不知是夺舍太多次让他的魂魄千疮百孔,还是承载了四百多年记忆的魂魄运转不太灵光,他半晌才反应过来——
萧辞忧好像不吃他的威胁。
萧辞忧已经拿出了符纸、朱砂等物,看向周围那一圈邪修,扬声道:
“不管他之前许诺过你们什么,那都是假的。
这个法器启动之后,需要庞大的能量维持运转,按常理是要清场布阵,以防伤及无辜的。
但我现在没这个时间和精力,等我的灵力耗的差不多了,它就会开始吸收你们的灵力、魂魄、甚至误入其中的游魂和其他邪祟精气。
等着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圈身穿白衣的邪修,竟无一人动弹。
萧辞忧扯了扯唇,看向宗世源:
“你还真是擅长攻心,能哄得这些人甘愿为你赴死。
这样也好,给了我一个正当理由大开杀戒。”
宗世源死死的盯着萧辞忧,手中攥着的铜钱剑已经隐隐发光,那是攻击的前兆:
“殿下,你若执迷不悟,会有千千万万个人再次死在你的手里!”
萧辞忧取出银针,引出一滴心头血,唇角勾起坦然笑意:
“不,倘若真让邪修成神,那才是大祸临头。
今夜,死的人只会是你们!”
鲜红的血珠自针尖坠落,滴入玉盘中心。
那玉盘像是被“激活”似的,绽放出柔和如月光般的清冷光晕。
萧辞忧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鲜血顺着玉盘的纹路蔓延游走至五处玉佩,就像看到当年师傅一袭白衣飘飘,手持法器的画面。
那时她眼中看不见苍生,只看得见神女临凡的华贵倾城,也只会因外人的崇拜而骄傲自满。
四百年光阴弹指一挥,只剩她撑起缥缈宗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