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什么了?”
“还说二三十岁魂龄的五阶也就算了,勉强是天才,但怎么还有四个魂龄一岁的人,问您枉死城专门盛产这种逆天天骄吗?”
“他想知道您是从哪捡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大人随手在路边捡的。”
陈舟看了她一眼,笑道:“确实是随手捡回来的。”
红玲面不改色。
“兆业前辈说他信了。”
“行,我明天抽空过去一趟。”
红玲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回头问了一句:“大人,净秽前辈他们明天一早出发去青州。”
“您要送吗?”
“不送。”
“那……”
“让他们自己卷去吧。”
红玲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快步离开。
陈舟重新靠回去,闭上眼睛。
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兆业府领鬼差令的时候,顺便问问洞冥那边的情况。
肃威上次说要把洞冥拉到总摄鬼府去帮忙处理亡魂,也不知道等大批亡魂被接引到帝宫,那老鬼得忙成什么样了。
他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
祭坛中央白骨微凉,夜风从枉死城上空吹过,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业火千劫袍的边缘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陈舟翻了个身。
很好。
睡觉。
虽然邪祟不需要休眠,高阶的修士也不需要。
但就这么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真是舒坦啊。
第二天一早,陈舟是被疫鼠的惨叫吵醒的。
“凭什么鼠鼠还要在这钓鱼?!”
“净秽那老头都带队去青州了!鼠鼠也是七阶!鼠鼠也能干活!”
陈舟从祭坛上坐起来,往下看了一眼。
疫鼠正蹲在祭坛下方的石阶上,对着空气骂骂咧咧,一双猩红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爪子捏着一根枯树枝在地上乱划。
陈舟从祭坛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顺着台阶走下来。
疫鼠立刻收声,眼巴巴看着陈舟。
“大人早。”
“早。”
陈舟淡淡应了一声,又问:“净秽他们出发了?”
“天没亮就走了。”
疫鼠没好气答道。
“全走的北门,净秽带了一批生前的旧部,沧屿带了一批海将魂魄,排得整整齐齐的,跟行军似的。”
陈舟点了点头,随手联系大帝宫,跨越进去,径直去了玄度鬼府。
无垢已经在那里住下了,每天跟着玄度学鬼府的运转规矩,学审判之法,学接引之术,学天赋审查和剥离。
陈舟到的时候,无垢正坐在大殿角落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看。
谛听趴在无垢脚边打着呼噜。
“大魔头今天怎么有空来?”
“路过,顺道看看再去兆业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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