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来了对吗？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程明川看着傅晚宜，期待她所说出的答案。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

想看着她后悔，看着她对前世亦是有不舍得和不忍心。

一辈子的记忆。

纵然是他无法直接走出来，何况是本来就深深爱慕他的傅晚宜。

“傅晚宜，说真话！”程明川开口提醒道。

傅晚宜看着他。

对于程明川的情绪起伏。

傅晚宜始终淡漠。

张口说道：“我自始至终，都知道啊。”

傅晚宜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举足轻重。

她的声音，她的神情里，也没有太多的在乎。

仿佛在说，用膳了吗？

程明川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不是想起来了，不是突然有了记忆。

而是，自始至终都知道。

她一直都有前世的记忆？

“为什么？！”程明川惊诧的质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在换亲的时候，没有同意我所说的，你分明就知道，我那是为了所有人都好，为的是永安侯府，为的是一切都能比前世更顺遂。”

“你既然知道，为何对我是这样的态度？”

“我为何要那样做呢？”傅晚宜就这么问道，静静的看着他。

“一世的情谊和你对我的爱慕，你为何不能委屈一点点？我会还给你的不是吗？”程明川不解的问道。

“凭什么呢？”傅晚宜问道：“凭什么我要委屈自己成全你呢？程明川，你当你是谁？”

“你从未了解过我，换亲那一刻起，便结束了，何况救命之恩的真相出来，你便不是那个人了。”

程明川呆滞住。

救命之恩。

又是那个救命之恩。

“那都是你年幼的事情，那算是什么，这些年来都是我陪着你的。”程明川自信的说着：“我不信这些年，你为的只是救命之恩。”

傅晚宜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只是为救命之恩，其实我对你，并无什么爱慕，那一点的爱慕，亦是在幼时的时光里。前世，一辈子的时光，我也只觉得圆满，却也不是爱意相守。”

“你后宅干净，我觉得比不上不足比下有余，亦是尚可的。”

“这一点，在知晓你心中有其他人也好，换亲也好，知道救命之恩的真相也罢，都会让这份圆满消失。”

“程明川，你只是从未了解过我，亦或是不屑了解我，或者说你眼里只有你自己。”

“不管是什么，都过去了。”

程明川听着她说的这些话，不断的摇头。

他不信，不敢信，不想信。

就连现在，她的神情也是淡漠的。

她不在意。

程明川走近她，看着她的脸，开口问道：“那执儿呢？你既然记得，连执儿你也不在意吗？”

傅晚宜想起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对于她来说，他像程家人的眉眼更多。

就连行事，亦是像程家人。

或者说，在他的眼里，他所孺慕的，是他的那位超一品大将军父亲。

而自己于他而，只是一个内宅妇人。

前世，她身为母亲，已经尽了所有母亲的责任。

她不欠他的。

傅晚宜的神情平静，在提到执儿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

程明川张大了嘴巴。

往后退了一步，简直不敢相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