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於朝她走来,低声问:“等很久了吗?”
云微摇了摇头:“没有。”
说话间,她目光不自觉落到他的手上,眼里带出一点疑惑来。
符於自然瞧见了她那一眼。
他眸中笑意更深,俯下身来,什么都没说,先低头亲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云微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符於的吻从来不算温吞,云微被他亲得有些发懵,眼睫也轻轻颤了一下。
而就在唇舌纠缠之际,符於向她口中渡过去一颗药丸。
云微眼眸睁大,下意识伸手推了推他。
符於这才稍稍退开一些。
云微唇上带着一点被亲出来的水色,眼尾也染了些薄红。她抬眼看着他,呼吸还有些不稳,“那是什么?”
符於看着她笑。
“礼物啊。”
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云微一时竟有些无,才刚想再问一句,
符於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低头又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次比方才还要磨人几分。
他有意不让她多问,吻得缠绵又强势,叫她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想旁的。
云微起初还想问清楚,可被他这样抱着亲着,气息很快便被搅得凌乱,没多久脑子里便只剩一片潮热的空白。
她抬手去推他,手腕却被他握住。
“符於……”她声音有些软,连带着尾音都带着一点喘意。
符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一点难得显露出来的愉悦:“现在还想着问这个?”
云微被他闹得耳根发热,忍不住偏开脸。
可偏偏她越是这样,符於越觉得她可爱。
他抬手勾起她脸侧一缕垂下来的发,低头又在她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事实上,在魔域这种地方,许多事原本便算不得稀奇。
魔修之间从来不讲什么温情脉脉,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才是他们最习惯的生存法则。
莫说杀掉自己人,便是有人为了增长修为生生挖取旁人的魔丹吞噬炼化,以此延寿增力,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若是想用这种法子让寿数绵长一些,本来就不难。
只是这话,符於如今却并未打算同云微细说。
云微脸颊微红,呼吸也有些乱。
她抬手抵着他的胸口,眼尾都泛着一点水色,连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被亲得发软后的含糊:“外面的天色还亮着。”
她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问:“不是说宾客都到了吗?我们不出去吗?”
按理说今日大婚,此时外头应当热闹才是。可符於却像是根本没有要理会那些人的意思。
听见这话,符於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朝门外看了一眼。
窗外光线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仿佛只是眨眼之间,黄昏便已过去,夜色沉沉压了下来。
符於低下头来,鼻尖轻轻蹭了蹭云微的鼻尖,语气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餍足。
“不用去了,他们自己知道走。”
听完这句话,云微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总觉得今日这场大婚和她原先想的实在不大一样。
只是这样的念头刚在脑中转了一圈,便很快被符於重新拉了回去。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缓缓扣拢。
云微抬起头来看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符於低笑出声。
“咬我做什么?”
云微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知道。”
符於眸中笑意更深,他低头重新去亲她,“嗯,我知道。”
……
自那一日掌门下令之后,叶青岚便留在了聂长泽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
峰上虽仍是旧日景致,可越无咎死了,再加上聂长泽被禁足,峰中往来的人更少,十分冷清。
这样的日子说不上好。
没了自由,没了从前的热闹,也没了那些被众人捧着护着的轻快时光。
可叶青岚却甘之如饴。
她每日照顾聂长泽起居,陪他说话,陪他看天色从晨曦初现到暮色四合。
叶青岚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虽清苦,却也像是她从前一直求而不得的安稳。
只要能伴在他身侧,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可随着时日一天天过去,聂长泽身上的伤虽渐渐好了,人却似乎有些怪。
叶青岚说不出那怪异究竟从何而来。
只是有时她站在廊下,看着聂长泽持剑立在风雪里,便会莫名觉得他整个人比从前更冷了些。
他仍旧会同她说话,仍旧会在她受寒时替她披衣,可有时她与他说话,他明明在听,目光却像是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叶青岚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她只能把这些不安压在心底,尽可能对聂长泽更好一些。
可聂长泽心里想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他的伤好了之后,脑中盘桓最多的依旧还是云微身上灵根的事。
即便符於曾对他说过云微身上没有灵根,他也根本不信。
怎么可能没有?
前一世云微身上的灵根分明是他亲手取出来,又亲手送到了叶青岚身上。
既然这一世他还未来得及那样做,那么灵根自然仍在云微体内。
聂长泽越想,心中那股执念便越深。
他想不明白,明明只要云微把灵根交出来,一切就都能回到从前。
青岚不会继续这样虚弱下去,他也不必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可她偏偏不愿意。
聂长泽每每想到这里,心中便又恼又怒。
恼的是自己为何没能更早的想起前世。
若他能在还没亲手挖出青岚灵根之前便想起前世,许多事情或许根本就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那时他甚至可以救活云微,哪怕没了灵根她只能做个普通人,也总比彻底死去要好。
怒的却是云微竟为了逃避这件事,宁愿和一个魔修纠缠在一起。
一想到她如今或许已经和符於成婚,甚至日日同他朝夕相对,聂长泽心底那股压抑多时的怒火便更难以平息。
于是在伤势好得差不多之后,聂长泽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在离开那一夜给叶青岚留下了一封书信。
信中写得很简单,只说让她安心留在万剑峰,不必担忧,他去去就回。随后他便趁着月色未深,悄无声息离开了无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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