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一度想要解除绑定，重新寻找合适的宿主。

戚岁岁虽然没有读过书，脑子却极为灵活。

她很快意识到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绝非寻常之物。

它既然能够直接在她脑海中说话，又自称能够帮助别人增长才学，便意味着它或许真的能够改变她如今的处境。

于是戚岁岁当即表示，自已可以女扮男装，女子不能参加科举，她便假扮成男子。

系统原本并不赞同。可它无法轻易解除绑定，又迫切需要宿主完成读书、科考等任务，最终也只能答应了戚岁岁的提议。

在系统的帮助下，戚岁岁很快掌握了基础的识字知识。

那些她从前看不懂的文字如同被人强行刻进了脑海里一般，只要稍稍回忆，便能清晰地浮现出来。

除此之外，系统还给予了她一手极为漂亮的字。

她不用长时间练习，落笔便能写出端正清隽的字体。

后来戚岁岁又从系统中兑换了一些文章和诗词。

那些文章辞藻优美、立意深远，许多甚至是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名篇。

她只要将其背熟，再根据眼前的题目稍作修改，便能写出远胜普通学子的文章。

戚岁岁换上男子衣裳，对外改名为戚安白。

凭借那一手好字和系统提供的文章，戚安白顺利通过考核，进入了书院。

也是在书院中，戚岁岁结识了何望舟。

何望舟第一次注意到戚安白，是在一次文章考校之后。

那一次先生出的题目与民生有关。

戚安白提出了一些何望舟从未见过的办法，也写了不少格外新奇的观点。

尽管其中有些地方略显激进，不像寻常学子会说的话，可不可否认，那篇文章确实十分亮眼。

何望舟因此主动找到戚安白，与她讨论文章中的内容。两人从民生谈到科举，又从古籍谈到朝政，竟意外地十分投契。

何望舟非常欣赏戚安白的学识。

在何望舟看来，戚安白虽然出身普通，行也不如世家子弟讲究，偶尔甚至显得粗鲁直率，可她的文章总有惊人之处。

一些连先生都要思量许久的典故，她张口便能说出；遇到极偏僻的题目，她也总能写出见解独到的文章。

更难得的是，她并不像寻常读书人那样迂腐。

那些话有时大胆得近乎离经叛道，何望舟起初并不认同，却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两人时常一同讨论文章，也会在课后相约去藏查阅典籍。

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戚岁岁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从未有人这样耐心温柔地对待过她。

何望舟不嫌弃她出身寒微，会在她被其他学子刁难时不动声色地替她解围。

少女的心意便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长。

只是那时的何望舟并不知道，自已眼中的戚兄其实是个女子。

他只觉得自已越来越在意这个朋友。

有一回戚安白染了风寒，烧得迷迷糊糊，抓着他的手不肯放，何望舟望着床上那张苍白清秀的脸，心跳竟无端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