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吃醋。
这个词对他来说,实在有些陌生。他怎么会吃云微的醋?又有什么资格?
宿则玉在意的不是裴哲找他麻烦,他在意的是为什么是云微要替裴哲说话。
裴哲那种人,也值得她放在心上?
一个模糊而荒唐的答案慢慢浮了出来。
喜欢。
他也许……真的喜欢云微。
宿则玉其实不算迟钝,只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可现在再怎么回避,也骗不了自己。
可宿则玉仍旧觉得荒唐,他怎么会喜欢云微?
他本该和她泾渭分明,不该有别的念头。
而云微自己,恐怕也从来没有往别的方向想过。
她刚才问他是不是吃醋,眼里只有新鲜和好奇,像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半点羞涩都没有。
这说明她根本不在意。
宿则玉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闷,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落下去,却没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住。
......
在那之后,云微的日子倒是没什么变化。
可宿则玉却没办法像她那样若无其事,他开始下意识地躲着她。
云微成绩慢慢提上来,数学已经不再是明显短板,补课也就顺势停了。
原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云微刚开始甚至还有点庆幸,终于不用每天晚上被宿则玉盯着做题了。
可没过两天,她就渐渐发现不对。
宿则玉回家以后,要么直接上楼回房,要么进书房。偶尔在客厅碰见她,也只是淡淡打个招呼。
在学校就更夸张。
宿则玉更是能不说就不说,连以前偶尔顺手放到她桌上的牛奶也没了。
苏惠一开始还没发现什么,后来次数多了,开始觉得不对劲。
晚饭时,她给宿则玉夹了块鱼,“最近学习很忙吗?”
宿则玉顿了一下,“还好。”
“则玉,我怎么觉得你比前阵子还不爱说话了?”
云知行闻,也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事?”
“没有。”宿则玉仍旧是简短的回复。
苏惠还想问,坐在旁边的云微已经回道,“他一直不都这样吗?”
宿则玉抬眼看她。
云微没注意他的视线,正低着头挑碗里的葱,“他不说话不是挺正常的。”
吃完晚饭后,苏惠看着宿则玉又一不发地上楼,皱了皱眉,她看向云微,“微微,你们两个吵架了?”
“没有啊。”
云微闻抬头,一脸无辜。
她确实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神态自然,语气轻松。
苏惠狐疑地看了她两眼,“真没有?”
“真没有。”云微慢吞吞补充,“可能他最近学习压力大吧。”
苏惠半信半疑。
旁边的云知行看了眼楼上,若有所思。
“我倒觉得不是学习的问题。”
可到底哪里不对,他们一时也说不上来。
毕竟云微一切如常。
反倒是宿则玉,比之前更沉默,也更难接近了,像是一个人闷头陷进了什么情绪里。
云微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却也不是毫无感觉。
她当然知道宿则玉在躲她,一开始她还觉得有点好笑。
可时间一久,宿则玉越躲越明显,云微又隐隐有点不高兴。
什么意思?被她说中心思之后,就干脆不理她了?
就算是喜欢又怎么样,居然连承认都不敢?
云微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依旧没表现出来,她向来不是那种会主动低头去追问的人。
更何况宿则玉自己要躲,她总不能堵着他追问,那也太奇怪了。
于是两人之间就维持着一种微妙又古怪的平衡。
谁也没挑明,谁也没主动打破。
直到苏惠的生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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