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伙食一向不错，你看哪吒都蹿成这么大个了，想当年多水灵可爱的一娃儿，唉。”猪八戒咂着嘴感叹道，真是岁月不饶猪啊。

“可他们怎么还一直杵在这儿不动手呢？到底在等什么？”牛魔王又问。

“八成是在等天帝。咱们走那会儿，天帝被如来领进去谈事了，到现在还没出来，所以这些兵将也就一直在这儿干等着，没敢动弹。”孙悟空耐心地解释道。

“我看这阵仗可不像闹着玩的，估摸着早晚得打起来。”

牛魔王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天庭与佛门交手的场面，可紧张到这步田地的，还真是头一回碰见。毕竟人家都带着兵马堵到家门口了，这侮辱性可不是一般的强。

“打呗，打呗，两边都不是什么善茬，最后打得两败俱伤，半死不活的，那不就便宜咱们了嘛。”哮天犬悠然自得地接话道，若不是眼下人多眼杂，他怕是早就激动得爪子发颤，恨不能当场蹦起来。

“所以你们将我引到这灵山里头来，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想告诉我——这些事全是你们被逼无奈才做的？”昊天挑着眉梢，唇边挂着一抹冷笑，显然对佛门这番说辞并不买账。

如来赶回灵山之后，二话不说便拉着昊天进了内殿，双方都不想让外人瞧见佛门与天庭此刻势同水火的局面，这于彼此颜面都有损。

而这恰好也合了昊天的心意。毕竟他一巴掌拍碎了灵山的护山大阵，胸中那股恶气已经出得差不多了，若再继续动手，反倒显得自己失了分寸，平白惹那两位圣人不快。

目的既已达到，接下来只看双方怎么坐下来谈，能不能谈出个让彼此都能体面收场的结局来。

可等昊天踏进雷音寺，才发觉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那些古佛一个个跟他打起了太极，东拉西扯，避重就轻，绝口不提正事。

“不知天帝为何这般心急？此等关乎大局的要事，难道不该从长计议，慢慢商谈么？”燃灯古佛不咸不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急切。

若不是从别的古佛口中得了风声，燃灯是决计不会信，那灵山的护山大阵竟是昊天一人之力给砸碎的。这份能耐，确实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已经跟你们耗了这么久，若再拿不出个结果来，那便只能说明——咱们之间没得谈了。”

这点挑衅对如今的昊天来说，早已如清风过耳，丝毫乱不了他的心绪。他也渐渐察觉，时间拖得越久，对天庭就越发不利。

天兵天将围在灵山之外，用不了多久便会惊动四方生灵，引起恐慌和骚动，到头来折损的还是天庭的脸面。

“只是天帝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我等便是想答应也无能为力，此事非得请示两位教主方可定夺。”如来面露难色地说道，反正只要佛门要吃一点亏，便把圣人抬出来压人，这招屡试不爽。

昊天神色未改，如今佛门说什么他都懒得信了。只要不点头应允他的条件，那便没有谈下去的必要，放开手脚打就是了。

佛门归天庭统辖，这本就是道祖当年定下的规矩。人教、截教、阐教，道门上下莫不遵从，你佛门凭什么例外？

更何况，也并非要让佛门事事俯首听命。但凡不涉及西牛贺洲的事务，佛门若想有所动作，至少得让天庭知晓一声，这要求并不过分。

“既然谈不拢，那便到此为止。佛门也该改改这目中无人的做派了。”昊天起身拂袖，抬步便往外走。

“且慢！”如来陡然提高声调，厉声喝止。

“怎么？”昊天猛然回身，周身气势再度暴涨，头顶之上那座小钟模样的光华愈来愈盛，光芒流转间带着沉沉威压。

混沌钟乃天地间首屈一指的防御至宝，就连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也要逊它三分。这便是昊天敢独自踏入灵山的底气所在——只要圣人不亲自出手，他便立于不败之地；即便圣人真个动手，他也能仗着此宝过上几招，全身而退。

所以此刻就算如来突然发难，昊天也毫无惧色。若真如此倒也好了，正好能拿住佛门的把柄，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的嘴脸。

如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昊天怎么一不合便要动手？动手倒也罢了，竟直接把混沌钟给祭了出来，这一下就让他彻底没了动手的念头。

毕竟此处是雷音寺腹地，佛门的根基所在，殿中全是佛门的精锐。若真动起手来，昊天毫无顾忌，佛门却要投鼠忌器，处处掣肘。

昊天乃准圣巅峰的存在，随手一击便能让这雷音寺化为飞灰，即便圣人及时赶来，恐怕也拦不住他的雷霆手段。

“只是觉得……咱们之间还有商量的余地，还请天帝再稍候片刻。”如来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心底却是五味翻涌，昊天的变化实在让他措手不及，完全打乱了佛门的步调。

这种一不合就掀桌子、不顺心意便动手、看你不爽就开打的打法，活脱脱一副流氓做派，偏偏让惯于以口舌之利周旋的佛门无计可施，根本接不住招。

“商量？我的条件就摆在那儿，你们点头就算完事，否则就别再白白浪费时间了。”

就算不管外头天兵天将的处境，昊天也不能离开天庭太久。出来这半日工夫，谁知道凌霄殿里会不会又生出什么乱子来。

当然，昊天心里也清楚，佛门还攥着最后的底牌没亮出来。此事关乎佛门的根本大计，接引和准提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昊天时刻都留着一分神，提防那两位圣人暗中使绊子。

“不如咱们各退一步。往后佛门行事，只需知会天庭一声便可，如此也不至于让佛门处处受天庭掣肘。”如来试探着提议道。

天下人皆知天庭与佛门并立为顶尖大势力，若日后佛门事事听命于天庭，那不就等于自认低人一等，甘当天庭的附庸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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