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苍这句誓落下的瞬间,整座嘈杂的广场骤然安静下来。
没人料到,兽王居然敢当众对着兽神立下这么重的誓。
所有兽人都清楚,向兽神发誓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一旦誓作假,一定会引来兽神的惩罚,落得凄惨的下场。
刚才还站在黎月这边,质疑玄苍的雌性们,心里瞬间打起了鼓,一个个变得迟疑不定。
兽王都敢在当众发誓了,他说的应该不是假的。
难道黎月真的就是那个解开凶兽神封印,会给兽世带来灾难的凶雌?
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因为这一句誓彻底翻盘,全场人心摇摆不定,局势瞬间变得对黎月极其不利。
可黎月知道,兽神已经不在世上,就算发誓撒谎也不会降下任何惩罚。
难道玄苍也早都知道了兽神不在世上,所以敢立下这样的誓?
就在全场兽人的意志开始动摇的时候,一道刻意拔高的雌性嗓音,突然从人群后排响了起来。
“兽王都已经发誓了,还有什么可纠结怀疑的!”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依晨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笃定又正义凛然的样子。
黎月微微挑眉,眼底带着一丝意外。
她还以为依晨今天没来参加求偶晚宴呢,没想到她不仅来了,身边还有好几个陌生的年轻雄性。
想来是在晚宴上新找的兽夫。
依晨挺直脊背,盯着高台大声煽动:“兽王誓都立下了,一定不会有假!黎月就是凶雌!
赶紧把她烧死献祭!只要除掉她,审判石的神力就能恢复!”
她满心以为自己的话能带动全场兽人附和,可话音落下,现场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接话,更没有一个人附和。
预想中的声援完全没有出现,依晨的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再说一句,贝瑶清亮又带着嘲讽的声音猛地响起。
“我当是谁这么急着跳出来害人邀功,原来是依晨啊!”
她远远看着依晨,声音响亮,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雨季的时候,为了抢别人家未成年兽夫,折损了自己十二名高阶兽夫的不要脸的恶毒雌性吗?
居然还有雄性敢做她的兽夫?是嫌自己活得太久,想被流放去恶兽城吗?”
这句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从高台的对峙,全部转移到了依晨身上。
依晨身边那几个刚被她选中,还没来得及滴血结契的几个雄性,脸色瞬间大变,满脸震惊和忌惮,齐刷刷转头看向依晨。
其中一个雄性立刻沉声质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抢过别人的兽夫?还抢未成年雄性?还让自己的兽夫被流放到了恶兽城?”
依晨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慌乱摆动,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别胡说八道……你这是故意污蔑我!”半晌,她才对贝瑶挤出一句,但没多少底气。
“不是污蔑,我能作证!”乔安立刻站出来补锤,语气笃定。
“我之前亲眼看到她院子里有十几个高阶兽夫,但一夜之间全没了,你说,他们去哪里了?”
依晨脸色惨白,根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周围不少知道一些内情的雄性也纷纷印证了这件事。
一时间,全场看向依晨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厌恶,不少雌性直接开口骂依晨不要脸。
兽世的雌性虽然大多性格骄纵,在家对自己的兽夫也比较严苛,但有两条底线是所有人都默认死守的。
第一,不抢别人已经结契的兽夫。
第二,不打未成年雄性的主意。
当然兽神不会惩罚雌性,这些只是雌性间不成文的规定,也是大多雌性最看不起的行为。
毕竟兽世雄性这么多,没必要抢别人的兽夫,至于未成年雄性连兽神都会对雄性降下惩罚,更没必要动手。
当然也有一些不遵守的异类,但都是偷偷摸摸进行,这种事一旦爆出来会被所有雌性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