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魏夫子。
如今魏夫子已经在他的身边,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帮他阻挡着外面的敌人,帮他化解身边的危机。
他却让冬至作为诱饵,直接拿掉了青州最大的那颗毒瘤。
可是,他如今却不想给冬至更大的好处了。
这两年,两次殿试,让他意识到,其实还有更多优秀的人才,他可以用的人很多。
如果不是赵神医过来,其实赵瑾有些想要卸磨杀驴了。
但是赵神医比他更加的清楚,他当了皇帝以后,重文轻武,这就已经得罪了那些跟着他一起在西北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冬至帮他解决掉洪都府的科举舞弊,解决掉了扬州城的贪墨,解决掉了青州的拉帮结派……
如果现在赵瑾要是卸磨杀驴了,那将寒了这些文臣的心。
做皇帝是孤独的,但是这样的孤独,不能是自己把自己推进深渊。
这个时候,不论是赵神医,还是皇后,都应该拉赵瑾一把。
赵神医跟李红枣走了以后,皇后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竟然直接坐上了赵瑾的龙椅。
“你呀你!真不知道叫我说什么好!”
皇后指着赵瑾的额头,说了这么一句话。
赵瑾心里有苦难,看着如今皇后的模样,他就乖顺的站在皇后的面前。
皇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出一口浊气。
“昨天丢了十万两,你还没有长教训?”
“你信不信,只要你一日不放了陈文景,李红枣就会日日盯着你,来皇宫里烦你,也来烦我。”
“这姑娘,看似性子绵软,实则性子烈得很,跟我年轻时候有一拼!”
赵瑾听着听着就听出不对劲儿来。
这怎么皇后还夸上李红枣了?
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一好吗?
“柔儿!”
皇帝喊了皇后一声,皇后立即从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行了,都老夫老妻了,就别搞那一套了。”
“如今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我看,等陈文景被放出来以后,就把他放在礼部好了。”
“他不是当官的料,但是却是读书的好材料。”
“放在礼部,让他负责今年的秋闱。”
“不然……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后说完,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额头。
“怎么了?是不是头疼又犯了?”
“秋香,干净请太医过来!”
皇后摆了摆手。
“算了,不过就是小毛病罢了。”
“你处理你的公务吧,我就先回去了!”
皇后说完,就离开了御书房。
另一边,李红再跟赵神医出了皇宫,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倒是朝着大理寺去了。
皇帝既然说要放了冬至,那她就顺路去接一下。
也不知道魏云华跟平安如今怎么样了。
李红枣心里但有的很,一刻也不停歇地就让马车去了大理寺。
马车停在大理寺的时候,正好撞见冬至一手抱着平安,一手牵着魏云华出来。
马车都还没有停稳,李红枣就焦急地跳下了马车。
看着清瘦了不少的一家三口,李红枣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大哥,云华姐姐,你们受苦了!”
冬至满眼的苦涩,他看着李红枣过来,立即抓住李红枣的肩膀。
“爹娘如何了?如意呢?”
魏云华见状,立即掰开了冬至的手。
“你让红枣慢慢说!”
说完,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红枣。
李红枣还没有开口,赵神医在车上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先上车,上车再说!”
赵神医掀开帘子,看着冬至一家人,不过是半年没见,就似乎变了模样。
冬至的胡子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刮过,魏云华如今更是瘦得弱不禁风。
“赵伯伯?您怎么也跟着来了?”
赵神医看了魏云华一眼,满眼都是心疼。
他朝着冬至冷哼了一声。
“哼!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要被关多久呢!”
“赶紧上车!”
赵神医说完,李红枣一把接过了平安,然后就让冬至跟魏云华先上车。
她最后抱着平安上了车。
上车后,李红枣看着冬至那焦急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大哥,你放心,如意很好,爹娘跟小满他们也都很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