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枣抬起头,看着这个圆脸的丫鬟,微笑着问道:“你家姑娘是哪个?”
丫鬟诧异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我不便说我家姑娘的名讳,我家姑娘是这宅子的主人。”
“沈小姐?”
丫鬟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县主,我家姑娘在后院等您!”
李红枣唇角微微勾起,手却已经摸上了插在长靴里的短刃。
前世她小说看的可不少,这样的场景,她不得不早做准备。
尤其是她根本不知道沈玲玉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她就不得不防备着沈玲玉。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被丫鬟打湿了裙子,然后去换衣裳的时候,就被关在屋子里,或者是下了迷药。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还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李红枣不知道自己跟沈玲玉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是防着点总归是有好处的。
李红枣想了想,还是跟着那个丫鬟往后院走了。
想要知道沈玲玉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总要过去看看才对。
李红枣跟着那个圆脸的丫鬟一路走着,一直到了后院,似乎是沈玲玉的闺房。
因为还没进屋子,李红枣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异香。
李红枣心道:坏了,这该不会就是迷情香吧?
那丫鬟见李红枣站在门口不动了,她有些疑惑地转身。
“县主,我家姑娘在屋子里等着你呢!”
李红枣后退了几步,用袖子捂住了口鼻,然后对着那丫鬟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对这味道过敏,闻了就想打喷嚏!”
说完,李红枣假模假样地逼着自己打了几个喷嚏出来。
那丫鬟见状,就对李红枣说道:“县主稍等,我去跟我家姑娘说一声。”
说完,那丫鬟就往屋子里去了。
不多时,沈玲玉带着那丫鬟一起出来了,她的脸上还带着满脸的歉疚之色。
“真是对不住了,我不知道县主对这香气过敏。”
“这样吧,县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我的书房里说话。”
李红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沈玲玉去了她的书房。
沈玲玉的书房里,书籍倒是不少,甚至比李红枣这辈子看过的书都要多。
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燃烧的香炉,窗户也是开着的。
沈玲玉见李红枣犹豫,她就笑着说道:“县主放心,这屋子里是没有熏香的,因为书籍过多,不敢燃香,唯恐烧了书籍。”
李红枣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沈玲玉走了进去。
那圆脸丫鬟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一副卷轴。
李红枣不知道那卷轴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却也猜得出来,沈玲玉要见她,估计就是为了这卷轴里的东西。
沈玲玉伸手接过了那个卷轴,然后就让圆脸丫鬟去倒茶。
李红枣是不会喝的,但是也不会阻止。
因为沈玲玉支开那丫鬟,可能只是为了制造与她独处的机会。
见那丫鬟走了,沈玲玉就将那幅卷轴放在了桌子上。
她笑着对李红枣说道:“前些日子在皇后娘娘宫里,县主送给皇后娘娘的那幅绣品,是县主的母亲祖上传下来的?县主可知道来历?”
李红枣摇了摇头。
她说道:“我不知道。”
但是却在心里腹诽:总不能是杜鹃偷来的吧?
当初杜恒过来的时候,似乎提到过这幅绣品,但是李红枣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她一心想着怎么处理掉跟二皇子之间的婚约,完全没有想过杜恒说了什么。
至于杜恒这个人……李红枣也已经不记得了。
要不是这一次,为了求皇后娘娘帮忙,她还真就把这幅绣品给忘了。
不过,看着沈玲玉的模样,她似乎知道这幅绣品的来历!
李红枣淡定地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沈玲玉说道:“我娘早逝,那年我才八岁,转眼,已经过去八年了。”
“我娘在世的时候,我从来不知道这幅绣品的存在。”
“直到我娘不在了,我才在她的遗物中发现了这幅绣品。”
“不过,我娘的手艺我还是知道的,这绣品不是她做的,她要是真的有这个手艺,我们家的日子也不至于过得那么穷。”
李红枣说完,微笑着看向沈玲玉,等待着她的话。
沈玲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同情和痛苦之色。
“青溪县主,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过往。”
李红枣淡定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娘长什么样子,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李红枣陷入了一份惆怅之中,沈玲玉便缓缓打开了那幅卷轴。
李红枣听见声音,就转过头来。
然而卷轴被打开的一瞬间,李红枣的顿时一片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