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上次？”

慕凛寒还没反应过来。

林予默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就这么想？”

“不可以吗？”

她大胆地直视着他的双眸，甚至主动抓起他的手，往水中探去。

慕凛寒像被烫到似的用力抽回手。

林予默一愣，没想到他的反应竟如此之大，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你不愿意？”

虽然她很想和他再进一步，变得更加亲密，可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她自然不会强人锁男，只不过他这种反应有点伤人，林予默松开他，后退几步。

“我去给你拿轮椅。”

她撇过头，轻声道。

语气早已没有半分旖旎。

“等等。”

男人却突然叫住她，“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予默：“……？！”

她不可思议地回过头。

这种事情，他还要当做交易？！

“什么条件？”她问。

慕凛寒道：“我想看你的素颜。”

话音刚落，林予默浑身一僵。

“……什么？”

她顿时如坠冰窖，恐慌起来。

他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

难道说……

不可能。

她从没卸过妆，他不会发现的。

林予默脸色煞白，强作镇定道：“就不能换一个条件吗？”

男人回答得果决，“不能。”

她低下头，道：“算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你不想做也没有关系，没必要用来讲条件。”

“……”

慕凛寒忽地陷入沉默。

她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不做了，早点休息吧，今晚……我想看电视，我怕吵到你，就睡里面的房间。”

说完，不等他的回答，她匆匆上岸，用浴巾裹住身体，把轮椅推回来。

“……林予默。”他低声呼唤。

林予默没理他。

她走进屋内，把自己关进浴室。

慕凛寒的心一沉，他抓着扶手，借着辅助器回到轮椅上，裹住浴巾进屋。

浴室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林予默靠着墙壁蹲在地上，用力啃着指甲，整具身体瑟瑟发着抖。

此刻，她被恐惧与不安包围。

尽管她不想承认。

但慕凛寒不是傻子。

如果没有察觉出什么猫腻，他怎么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林予默在脑中复盘着最近两人相处的各种细节，可无论怎么复盘，她都非常地确定以及肯定，她的妆没有掉过。

她对自己的容貌比较上心，加上需要24小时持妆，基本每隔几个小时就会重新上妆或者补妆，尤其是晚上睡觉之前，她担心慕凛寒发现，会再三确保妆容无误，才敢和他一起上床睡觉。

一切都很正常的……

可今天，这份和谐被他打破。

林予默不敢深想。

如果……他真的发现她是个丑八怪，还会喜欢她吗？会觉得……她是骗子吗？会……讨厌她吗？

绝对会的。

换位思考一下，她也会。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的爱情，只有完美的假象，人都是视觉动物，就算是她看到自己那张脸都会厌恶……她又凭什么觉得慕凛寒能接受呢？

他没有接受的义务。

想到这儿，她痛苦地抱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