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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山间温泉酒店的套房,落地窗外是沉沉叠叠的墨色山林,晚风卷着初秋微凉的湿气,轻轻拂过窗沿,掀动一层薄薄的纱帘,晕出一室静谧又温柔的氛围。
林予默勾着慕凛寒的衣角,眼底裹着浅浅的羞涩,眉眼弯着软意,全然没了方才赌气争执时的倔强模样。
她鼻尖微微泛红,还残留着刚才委屈哽咽过后的湿润,小手纤细柔软,轻轻攥着他深色睡袍的边角,指尖微微蜷着,怯生生又带着满心期待望着身前的男人。
慕凛寒垂眸看向她,深邃的眼底早没了先前冷战时的冷冽愠怒,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他指尖摩挲着她后腰细腻的肌肤,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她半分,刚才后腰骤然传来的尖锐痛感早已散去,只余下一丝浅浅的酸胀,隐在肌理深处,并不碍事。他心里清楚,方才那一瞬的知觉复苏绝非偶然,是长期服药调理积攒下的成效,只是时机未定,不敢给身旁满心牵挂的小姑娘太多虚妄希望,怕她满怀期待过后,只剩落空的失落。
他这辈子,见过商场尔虞我诈的算计,尝过双腿致残后跌入谷底的绝望,熬过无数个病痛缠身、彻夜难眠的孤寂夜晚,早已练就一身铁血冷心,万事皆可淡然处之。可唯独面对林予默,他永远做不到狠心,做不到漠视,更做不到让她眼底染上半分难过。
“想去温泉?”
慕凛寒放低了嗓音,声线低沉沙哑,裹着独属于他的温柔质感,每一个字都轻得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他抬手,指腹轻轻拭过她眼角未干的湿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全然没了方才强势霸道的模样。
林予默轻轻点头,脑袋微微垂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耳根都染上一层薄红,小声呢喃:“嗯……房间里的私汤,没人打扰,安安静静的。”
她心里从来都没有别的奢求,不求轰轰烈烈的温存,不求多么盛大的陪伴,只想要这样一个安稳的夜晚,只有她和慕凛寒两个人,远离外界的商战纷扰,远离恶毒旁人的算计刁难,远离原生家庭的苛责勒索,就简简单单相依相伴,说说心里话,靠着彼此就足够心安。
刚才争执冷战,闹着要走要独处,说到底不过是心里藏着太多不安。她怕自己脸上的伤疤始终是心结,怕自己配不上耀眼耀眼的慕凛寒,怕他终究会有一天厌烦自己,怕上辈子那些遗憾别离,这辈子再重演一遍。
所有的赌气、倔强、转身逃离,不过是她笨拙又胆小的自我保护罢了。
慕凛寒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心思,不用她多说半句,便懂她所有的口是心非与脆弱不安。
他微微颔首,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借力撑在身侧,慢慢调整坐姿,丝毫不敢牵动后腰的位置,动作轻柔又谨慎。“好,都依你。”